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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见得她二十二三岁的模样，瘦削脸，额发齐眉，鼻边淡淡雀班俏丽。
迟夫人暗松了口气。委婉道：“今日请的都是寒家生意上的官眷和商眷，不周之处还请文安夫人包涵。”
不少人还要瞅着机会，和京城里来的文安县夫人拉拉关系。
有季辰虎身边的汪团儿跑了来。
季青辰沿着后殿的梅径，到了菩提精舍，雄风帮主夫人迟氏可也不是个平头百姓。
与菩提精舍隔着梅径的另一座院落里，王世强借着更衣，进了自己在内院的房间。
她出院而去，妈妈们和姬墨互换一个眼色，都跟着她出了精舍的院门。
季青辰知道她没料到她会来，否则不至于有林窃娘。
劳四娘给季妈妈打着眼色，想让她出头去劝一劝，院门外面脚步声响。
楼鸾佩并没有和外男有什么暗中联系。
“……并没有。”
季青辰知道这迟氏的出身。
……
她认得，于氏同席的一位夫人居然是当初随楼云去过唐坊的官伎行首林窃娘。
这就如同垂拱殿的中秋宴，官家宴文武百官，以季青辰的身份只能能坐席到殿廊上去。
这事情就没有再提了。
要有外男进出或是通消息，绝不可能没风声传进王世强耳朵的。
楼云和季青辰一坐一站，男的呆怔着脸色，女的仰头看烟火，都不知在想什么。
左平只能悄声劝道：
“迟夫人客气，不请而来，还要请夫人莫怪。”
但对季青辰，她却是不敢如此的。
她梳着望月发髻，斜插着商女根本不能用的大金钗，全然是待嫁的喜庆。但她眉目间的勉强带笑还是看得出来。
就为了打听打听京城里的消息……
楼鸾佩就算手腕高，在内宅里说一不二，但宅子里还有明理、明智两位姨娘，又有新来的绍兴府小妾。
精舍里外共摆了三处酒席和唱乐，屏风虚阻，佛灯下花团锦簇。
如今她可不是陪席的乐伎，而是娥眉淡扫，珠钗俨然。
季青辰从姬墨手上看了贴子后，想起雄风帮的驴马有一半是述律元名下的马场所出，她含笑回头看了楼云一眼。
“有消息了？”
“想来那于氏也在席上。我这就去替楼大人办差？”
菩提精舍里主屋两方桌席面。外屋两方桌席面，还有廊下也摆着两方桌席面。
一番寒暄后，迟氏亲自引了她进门。到主屋里坐席。
“坐坐就回来吧。”
“这园子里的佛灯倒是新奇有趣。叫我看住了。还请迟夫人见谅。”
季青辰笑了一声，重新举步进屋坐了席。
她不觉得许淑卿一定会吃亏。
他把手里的贴子递给了姬墨，陪笑说是雄风帮的帮主夫人也在青龙寺订了佛会的院落和素席，请了许淑卿过去坐席。
季辰虎在外面无所顾忌。许淑卿在女眷里少不了要被讥讽几句。
雄风帮在本地开了几十年，年年都与这些官宦人家礼节往来，暗里地的瓜葛不清。
左平觉得这回接的差使实在让他为难，“夫人回了明州城，一直在老宅里侍候老爷和老夫人。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