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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兰觉得，就算有季辰龙拖她的后腿。她要摸透国主的心思似乎也并不难。
他坐在马上远远看去，满眼都是刚刚插上的青青水稻。
但她不能因为他要替宋国人卖命。就坏了她自己的事情。
完颜景自己也没料到。
完颜景不耐宰相老是提起调兵挖河的事情，不免迁怒郑洪。
她应该不是女真十大姓出身，在他的殿上才如此被排挤。
所以楼云如愿以偿地留下了她。
季辰龙微微笑着，并不以为怪，“但我阿姐也没有催你们。你就当替她打理这些田庄产业，愿意在金国住多久就住多久。”
王帐中，完颜景有闲心地垂问着。
李文定在码头接了他，愁眉不散带着他回郊外的田庄里。
阳光透过帐幕照亮他的脸庞。
黄河这十几年来虽然几乎年年都泛，改道了三次，但水退之后恢复农田就好。
“阿爹，李家祖上既然当初离开了大宋，不愿意做赵家的臣下，你们当然不愿意就这样跟着我阿姐回去。”
“这也是阿姐买的庄子？”
让她暂时住在了楚州城。
季辰龙知道季青辰趁着金国水灾。买了十几个田庄。
送礼不算什么，但常武殿上梁内丞梁乞奴本是个汉人宦官。
“二郎，回家再说。”
完颜景看过奏章，保靖军统制禀告过郑洪的来历，还举荐他做都水监的水官。
河道边的小民们如果真愿意安定屯田。怎么朝廷的筑河劳役他们都逃了个一干二净？
张横兼了宫教，便回答：
在这宫中，她要得国主看重自然得靠自己……
他打量着低头捧巾退下的李海兰。
因为这射礼是契丹旧辽的宫制，他一时的兴致。唤了翰林文字张横到殿上。
王帐外，宗室王公们骑马射柳的笑声不绝。
……
这样治河未免小题大作。
李海兰不需要看也知道这位金国国主的模样。
他不过是问一些旧辽国的礼仪，顺便问起了女学里有没有学业好的宫女。
……
“你有一个堂哥叫郑洪，现在在宿州做屯田判官？宫学是谁举荐你去的？”
“陛下，宫女中声音最清亮悦耳者可教。”
她没料到完颜景还记得她。
“下去吧。”
他只是刚才进帐拭汗饮茶时，偶尔看到这清新窈窕的宫女被挤到了最后面。
“但你们的亲事……海兰她是铁了心了。”
“……你去和许娘子说，让她学学李家三娘在唐坊里的作派。说不定她和三郎就好了。”
两月前天寒地冻。整日无聊。
李文定把他带回了水岸田庄，不待他清洗休息就开了口。
金国国主完颜景却在帐中安静地看书。
春日的射柳礼后，完颜景下马进帐，拭去了微汗，在榻上捧了茶水在手。
“声音倒果然清亮悦耳。”
“奴婢父女和堂兄，都是战事里的俘虏。”
“……启禀陛下，正是奴婢。”
因为宫教的一句推荐，李海兰调到国主的常武殿上已经两个月。
“是，陛下。”
他本想留这宫女伴驾，用她那清亮声音为他读几页汉书的心思也腻了。
想到这里，他此时看了李海兰一眼。
她梳着双垂发髻，白团衫厚衣、无纹罗黑紫裙和宫女们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只有发髻上挽着双层柳叶型状的青色细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