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年你走了以后,我寨子就是一直在开荒种地自己屯粮。但这几年黄河水灾一直没消停。我寨子里人越来越多,粮食却越来越少。要不是这样难,我犯得着冒着杀头的风险跑到你这里来求援?”
他唇上长着两撇整齐真胡子,平常看起来修剪仔细,在他英郎粗犷的面容上收敛出三分阴鸷机谋。
“……”
楼春想到这里,急着要上楼去和楼云提个醒。
他撩着黑油夹绸袍,追着楼云一起上了楼。
“就凭我李全,犯得着和她们强来?想嫁给我的女人多了!”
三楼包间的雕红格子窗敞开,正看得到凌空架起的灯花架子。
山阳城虽然地处长江南岸。但扼守金宋边城。
入夜后,如意坊前的花灯就是山阳城的一景。
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嘴上却仍然硬气道:
“你去攀交情?”
李全一怔,倒也相信楼云的话。
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假胡须下露出他古铜色的脸庞肌肤,微勾的鼻,鹰利的眼。
“你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她们回去吧?听说你还纳了两个妾?”
李全扒了自己嘴上的大胡子,甩在了几案上。
季娘子那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人,云哥好不容易等到她来山阳城了,可别中间出了岔子。
楼云被他揭穿了心事。半点没有尴尬的样子,
“纳妾怎么了!那是她们愿意的!”
楼云一身玄色披风垂地,脸色比披风还漆黑。
“胡说!”
让他那山寨里自酿的村酒无法相比。
楼春到了楼梯间,和酒楼管事低声说话,安排晚上去佛会时的酒席。
就为了楼云平价匀给他的五千斤粮食,他也得在楼云面前装孙子。
楼春挑眉一笑。
他也绝不肯让李全去宰了季辰龙的。
那婆娘要是有粮,他可不能放过。
李全正解着自己的披风,被他鄙视外加警惕的眼光瞪得莫名其妙。
“你什么人我不知道?你打听女子来历能有什么好心?你打的主意不过就是先商量,她要是愿意便宜卖粮给你,就皆大欢喜。她要是不愿意,你就照样子绑票强索粮草。”
楼云慢慢饮着酒,没有答话,李全悻悻然地埋怨着,道:
楼云自不会在酒楼里扯这些机密大事。
不一会儿,那王狗儿就出了酒楼,看着季青辰的背影追上去了。
“楼兄弟,你和我说说,那婆娘是不是黄氏货栈刘管事的老婆?还是钱管事母家的姐妹?你既然认得就帮我们引介一下,我去和她攀攀交情——”
他知道李全寨子里缺粮,这位楼云的义兄一心想要和黄氏货栈攀上交情。
李全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相对峙之下,李全想着楼云答应平价卖给他寨子里的五千斤粮食,到底还是没有在这如意坊里发他的寨主脾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弄粮草在金国泗州城、宿州、寿州城里劫绑了五六名富商家的女子,叫她们家中用粮草来赎人。结果粮草到手了,那些女子你也没有放走——”
“他们那几家胆敢告官,弄来了金狗在宿州的保靖军攻打我们。我当然就不能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