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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梯声连响，楼云早拖着李全上了如意坊三楼。
楼云把他拖进了包厢。重重关上了门，把家将和随从都留在了房外。
楼云一脸阴沉的盯视着他，
只要能见面商量，粮价总有办法可以砍下来。
这小子鬼头鬼脑地眼睛一直追着商队的方向。
他们因为不方便唤人来陪席。楼云解了披风，撩衫坐下。
“那姓郑的不是高丽夷人？哪里又是汉奸了？”
暗地里，他却向跟在身边的随从王狗儿丢了个眼色。
就连淮东节席使军衙门名下酒库里，如意坊中酿的美酒也叫山阳春。
李全接了他敬来的酒一口喝干，暗赞这酒的味道是软中带烈。
他恋恋不舍地远远和姬墨打了个招呼，就结束了这门他买不起的生意。
“楼兄弟你可不要唬我。江北榷场的粮商哪一家我没有交情？那边就数黄氏货栈的粮最多最贵，那婆娘不是齐家商队里的？怎么她家的倒是要价最高的了？”
她当初不就是为李头领伤了心，才在云哥闯寨子的时候使过美人计戏弄他？
“我要去打劫宿州城，你又不肯侧翼支持我，分掉一些金军的兵力。我要潜到城里一刀宰了那个姓郑的汉奸狗官，叫他们没办法安民、种地、修复河道。你又说惹来了保靖军你就不帮忙。楼兄弟，你这是想和金狗打一场还是不想和金狗打一场呢？”
“……”
季辰龙假名叫郑洪，自称是来自高丽的混血外族人，他在宿州是直接和楼云密信往来。
“怎么了，楼兄弟——”
他随手取了青瓷酒壶倒了两杯酒，
比如那杜妍杜娘子。
如意坊是官酒楼，而且还是淮东节度使衙门下属的酒库所有。
他没注意李全的眼色，却看到他的心腹王狗儿留在了楼下马厩里。
然而楼云的神色比他更冷更沉，面无表情地盯视着他。
“……自然是要打的。”
他摸着脸，毫不脸红地叫嚷着，
“在你的地界里，我哪里会干这样的买卖？”
“楼兄弟，刚才我听你的人在说什么佛会佛会的，你要是去庙会上遇佳人，怎么也不捎上哥哥我？”
包厢除了对席的酒菜。还淡淡残留着官伎们的脂粉香气。
不过，听说李全这大头领在义军山寨里也是风流多情的。
要不是这回李全带着她来了，楼云还真不愿意从牙缝里挤出一批粮食。
包厢中对席拼接的两只雕花漆花铁木桌，摆放着三四只高背垫锦的铁木座椅，除了主客两人还准备着官伎陪席的位置。
这就是李全打的主意？
李全眼中怒色一闪而过，把披风一丢猛拍几案就要咆哮，
此地向北，与金国山东地界相连，向西与金国宿州保靖军相峙。
“你是见色起意吧——”
他用冷眼瞪着了李全。
否则人人都以为我十八连环寨好糊弄了——”
“别以为就你楼云招人喜欢。刚才你和那婆娘眉来眼去的样子当我没看到？你这就是见色忘友！为了个婆娘就和兄弟翻脸。我不就是多看了她两眼，问了问她的来历？看你那副要和我急眼的样子！”
他要是出了事，他这辈子就别指望能和季青辰有什么美好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