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山东女子，身姿高挑，皮肤是蜜色的魅丽，一张秀气的鹅蛋脸上挑起的眼角妩婿，斜伸到了发髻边。
他转头假意和李全说话。
楼云瞬间就认出了她。
楼云早有准备，向楼春使了个眼色。
“大人。”
姬大力在唐坊虽然一直在田库里，却有机会瞅见过所有的楼府家将。
楼春眼尖。
穿着一身黑油绸袍，满脸胡须的胖子李全对商队很感兴趣。
挤开楼春追上来的义军首领李全一把拖住了楼云。
他小声说着，随手从肩上的货郎篓子里举起几枝简陋珠花给她看。
他知道自己没认错。
他心中欢喜 。连忙点头。
他挤进了商队里说话。
——明明壮得和头牛似的，还和他联手杀了两个海贼。
最大的那位就是季辰龙。
因为找不到大娘子了。
楼云自然是深知李全的性情，所以他一边嘴上说着齐家商队从河道运粮的数量。一边还是眼盯着商队最后。
钗子压根是假货之类的。
关河小声禀告的声音传入耳中，
斜街后面就是城里最大的青龙寺。
“……大哥怎么如此见外？你我是结义之情，兄长这样叫我，将来兄长受功封赏，爵至公侯。我难道还要一口一个国公大人？”
他向这群义士们打探，有没有见过一条逃走的小船，船上有一名女子。
尽管这少年的年纪还不到成年峒丁的岁数。
节度使衙门前时时都有金国的奸细。就像对面金国边州里也少不了大宋的细作。
她梳着极薄的灵蛇发髻弯斜在头顶，垂下一只金泊绞成的芍药花步摇。
听着这西南夷的小子一口的本地话，季青辰便也觉得楼云挑中了人。
楼春还记得这小子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但他也没办法劝这位统治十八连环水寨的义军头目老实睡到半夜，然后和杜妍一起马上离开楚州。
他给杜妍递了个眼色，自己追着楼云一路走出了军衙。
他只当李全的喋喋不休是耳边风。
他虽然没有马上发现季青辰，却和城门外的峒丁一样看到了季青辰身边的坊丁姬大力。
前几年金国黄河改道的大水灾里，无数北方饥民要过长江去大宋就食，赵官家怕南方的边城起混乱，压根没有敢开城门。
他垂涎欲滴地打量着马车运来城来的一批并不长多的米粮布帛，然后再一次向楼云哭穷，要求朝廷提拱军粮。
“是西南边军调防过来的峒丁？”
更何况，今天清早进衙的这两位客人也挺让他头痛。
她打扮成了富家小姐的模样，只比季青辰早了几个时辰清早在楚州泊岸。
“不可偏心。”
当初的事是无可挽回，但楼云早就捶胸顿足，咬定绝不能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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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说完，马上就绕过了她，下了堂向大门影壁外直走。
不需姬墨下令，他和同行的五名库丁把季青辰围在了中间，不让这眼生的大宋小子靠近。
她也有些佩服。
回去没办法交代。
他那时才想明白，在铜镜案之后季青辰突然在谢府里向他行礼是什么原因。
“我们家公子向季娘子问好。”
“……让人悄悄跟上去。”
“楼大人的楚州城，守得是滴水不漏。好叫俺佩服。”
他们刚到时楚州军衙采办了一批土布衣料，季青辰一眼就看出来是黄氏货栈的货物。
“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原来那一夜，她就在被海贼围攻的船上。
金军的边州大将也不是吃素的。
因为贬在江西的辛弃疾老大人最擅长练乡兵，所以在这两年也复了湖南观察使的官职。
他从福州到楚州。不仅调防了一批江北边军到京城，又把西南边军调防了一次到江北。他还借着这次机会，让江西、湖南一带的军州训练本地团练乡兵。
那信上是四个字：
这位潜过了金宋边境来和楼云商量军情的男子，在山东一带是无人不知。
“这位大姐，这珠花儿样子漂亮又便宜，只有大姐这样好看的模样才配得上，这珠子可是东海上的真珠，你要不要捎两次家去——”
他仔细看了商队人流中女眷。
她自然不会看上这珠花，自有姬大力一脸嫌弃地和她争辩，说这珠子成分太差，金色
楼云心中欢喜，在马背上摆出了一脸谦虚谨慎的微笑。
“季娘子。我家公子说，虽然失礼，但明日他改扮了再去居处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