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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看着她，她一身绣花折技纹的红裙大方得体，漆眸中温柔带笑。
此时她长裙伏地，手执唐扇的模样，实在和多年前楼云潜进山东义军水寨与她第一次相见时大不一样。
但他们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消息传出去会引起麻烦。
季青辰未尝不觉得楼云用心。
俊马小跑了一会儿，迎面就是一支长长的商队进了城，他勒刀在街边仔细看着。想看清一路上走来的商队里有没有楼大鹏跟着。
他当年和五名同伴一起离开唐坊，护送季青辰到泉州城参加蕃商大会。
想起这两年他的经历。
说话间，她就转了眼过去，看向了路边的楼云。
姬大力是姬墨挑出来的心腹库丁。
“到了落脚处。再仔细看看你的首饰吧。”
半路上遇到海贼后，他还哭了一鼻子。
否则他才懒得投诚，官位又不能吃。
他本来就比陈文昌先遇上她。
姬大力上去和楼春说过话。
“季娘子……”
追在他身边的楼春和另一名家将互相挤了挤眼，他们听说过以前楼云进义军寨子的往事，知道他对着红娘子杜妍觉得尴尬。
就算他和季青辰一样改扮了装束，甚至还垫了肚子贴了胡子，但楼云还是恨不得他早点滚回去。
她想起楼云留在季园没拿走的求亲贴子，还有谢孤云后来送到季府给她的短信。
她是以漂流民的身份进城的。
接着，他把眼光从她的面纱上迅速挪开。
现下，他驱马小碎步地走在了路边，让三只商队过大街，好在他大清早就换了便服要去城门口。所以现在也没有惊动百姓。
商队进城，不时就有路过楚州的榷场商人、本地货栈掌柜、伙计挤过来问价，他完全不惹人注目，然而姬大力一眼就盯住了他。
他机灵地钻到了女眷们附近。小声唤着。
李全已经三十岁，他那小白脸的海捕头像图贴在了金国边州每一处城门口。
大韩四路伐金的计划，楚州这一路已经渐渐成形。
因为拦路的是她，楼云不得不停了脚步，笑道：
他只能上了马，拖着李全这烦人的尾巴，军衙外的城南大街上左顾右盼。
楼云恨不得给这烦人家伙一脚，踢他回去在军衙后宅里藏好。
饿死无数。
城南大街两面都是商铺。城南驿馆在拐个弯的斜街上。
斜街方向的小巷子里，自然有一名楼府家将溜到了大街上。
“……”
他虽然不记得姬大力了，却看到商队后面终于跟来了几名江操兵。
楼云经这一提醒，想起了在谢府时。楼春说起季青辰身边的坊丁以前去过泉州城。
这一回他的眼光准确在停在了的季青辰漆黑乌面纱上。
他继续骑马在街上缓步行走，和李全向城门行去。随行的楼春却马上打了暗号。
姬大力皱眉赶着这小少年，季青辰打量着这少年，却看出了他的不同。
姬大力等人忍着笑叽咕，不敢抬头去看季青辰，只有姬墨微笑不多嘴。
“多谢大人的厚待了。”
楼云得了老臣的支持，又和一心要北伐立功的大韩拉近了关系。
如果早知道如此，他为了陈、季两家联姻让人去查探季氏时，他应该早就发现她有可能到过泉州城。
他心中大喜。
“另外，许娘子在青龙寺里订了院舍，今晚正好三月十五有佛会。她应该是要来的。季娘子若是想见她，今晚也可去寺里游赏，自然就见着了。”
至此，他才明白，为什么季青辰进出泉州城参加蕃商大会他完全查不到线索。
屁的汉民大义，有吃的才是硬道理。
虽然还看不出她在面纱下是瘦了还是胖了，是不是因为和陈文昌分手而伤了心？
他特意放了细作进城，就是为了散布假消息为北伐铺路。
楼云刚一出现，诧异的女声响起，山东义军水寨的女头目红娘子在外堂上起身。
“怕什么，把那些金人细作杀光了就是了。”
所以，他就更急着去城门接季青辰。
“挤什么！走开些！”
“那人是季娘子的人。我们在泉州港见过。后来还在京城谢府里见过”
楼春当时分外同情地告诉他——完全没看到。
他和红娘子一样改了装束，他打扮成了胖肚子富商模样，用胡须掩盖住了自己英俊的小白脸。
但他忍不住就是满心欢喜。
所以在那天夜里，眼看着楼云他们围拿了海贼，审问他们与赵秉谦勾结之事。
汉名叫关河的少年是新近才到楚州来的夷人。
而且还是他楼云亲自过问，说那夜遇难漂回港内的船民不需要查严。
“李大哥……”
他十二三岁，容貌秀气讨喜，除了皮肤有些晒黑，他一身青衣短打朴实厚道地打扮成了普通小少年的样子。
“我每日巡城，今日突然不去，必要让城中的金国细作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