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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昌的脸色可不好看。
他更不敢把楼叶传来的另一则消息告诉他——陈文昌斗败了王世强，抢到了新书院的山长之位
季青辰觉得日子就像是做梦。
她不能去登闻院告御状，但京城里别的不多就是闹事的士子们多。
“青娘，我自然要为你出上一口气！”
陈季两家在冬至大节后就要办亲事了。
时机一到，就要给小韩一个教训。
秋风萧索，季青辰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知是该庆祝还是苦笑。
“……”
他才能一展所才，不负平生抱负。
她居然就在绍兴府里找了一户不大不小的人家，相中一个不丑不俊的商人，带着嫁妆和别人成亲了。
陈文昌默默听了。
突然，他瞥到了楼大的腰袋，却见得斜插有一只玉萧。
劳四娘笑着回答，
季青辰现在头痛的不是要她命的小韩大人，而是新书院的“校长”人选。
“似他这样只知追名逐利，却不知修身养性。才会有当初悔婚另娶楼夫人之事。”
她当然也可以反驳二郎是为大义不顾小节，但她实在是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剑眉星目，神色淡然。
转眼就是深秋，细格窗子全都遮挡了起来。
陈文昌当时就是这样一针见血。
他押了江船到长江码头上迎接楼云，此时也笑嘻嘻地禀告着京城传来的消息。
她索性也横了心。
但看着京城里孙昭一系罢免王仲文的声势，陈文昌绝不会让山长之位落到王世强手上。
她知道自己性子里这要人陪的毛病，其实是改不了的了。
“强求不了的……”
“大娘子。”
现在，他突然见得楼大吞吞吐吐漏掉她的事，他自然知道是他们要成亲了。
偏偏散出去的这几桩事件里，当初和韩府争官失败的都是宗室、勋旧子弟，他们虽然不及韩府势大，哪里又是好欺负的角色？
楼大听了他的教，这才恍然大悟。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
楼大反倒不敢问他。
他耐心地听着他唠唠叨叨，说着他和林窃娘的过往，比如他楼大如何地英俊帅气，他现在的八品官职如何风光，他的一腔深情怎么就不能打动她……
尽管她心里一直在欢喜，二郎出仕做官，他和三郎终于不用兄弟相争了。
山长本应该是王世强。
然后，他亲自去明州城接了季青辰回京城。
他甚至都觉得，他应该拿出失败者的足够气度，好好地祝福他们的新婚之喜。
劳四娘一脸喜色地进了河房，季青辰正揭起了窗帘。看着深秋里天青色的河面。
官家已经暗暗册封季辰龙为八品迪功郎。他的官籍在专门负责军情搜集的职方馆里。
这自然还是孙昭一系的反击。
而他所说的秀王府，是孝宗皇帝没有被高宗收养做太子前，他本来出身的宗亲人家。
她不由得想起了陈文昌那一天不快地质问：
楼大顿时垮了脸，神气沮丧得像是他快要活不成的模样，哀求道：
小韩通过黄氏货栈的宝货贸易收贿赂的事情，她知道得可是一清二楚。
他刚出京城到任福建安抚使，官家又在京城里发了谕旨，让他转调长江江操巡按。
接着，每过上了三四天，他就会遣小厮来问她在家中做了些什么，有没有什么难事。
这玉萧本就是她最喜欢的乐器，是她七岁家中被问罪抄没时，她留下来的唯一物品。
然而，她一说完就后悔了。
林窃娘要成婚了。
小韩大人听说被官家训斥了一顿，暂时不敢再下手要她的命。
“云哥，你能不能去劝劝窃娘……”
楼大人高马大，眼睛里却含着委屈的泪。
有人在京城里散播着小韩索贿卖官的证据。
二来，季辰龙只是知道，他唯有冒这样的险，立这样的功。将来回到大宋才可能取得官家信任。他才能在朝廷中好好谋一个有前途的官位。
“大人……”
也就是说，秀王府是当朝官家的亲生祖父家中。
从泉州水师转调到长江江操军里吃兵饭的楼大，仍然是英朗的模样，一身青绢袍外缚深红色舞狮腰带。生得是高大威猛。
一来，李海兰还在金国后宫。
楼叶因为妹妹在京城，所以就被留在了那边。负责传递京城变化。
楼云每十多天都能从楼叶那里收到季青辰的消息。
她久未回来的河房门窗前一层月白绢幕一层深蓝绢帐地避风，花盆里的花树换了秋日的雪白小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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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官之心太过！”
楼云看起来情绪不高，但也并不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官家都不得不下旨，让王仲文去职回家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