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能马上帮谢道清做皇后的事情,其他的事她绝不会沾手。
一直被拖着的史内侍已经赶过来了。
官家顿时高兴了。
“什么?”
她自己在唐坊,也未尝没有对别人下过暗手。
后妃怀胎虽然也很重要,但派太医和医婆去就行了。
楼云看了随行的季青辰一眼,暗叹了口气。
除了小史内侍,其余的人除非是谢道清亲自来。她是绝不能跟着内侍、宫女们在宫中乱走的。
这位尚宫所打理的垂拱殿中,都已经有人投靠贾氏了。
他压根不打算去坤宁宫北苑所在的宫妃殿阁了,他把怀胎的贾夫人撩在了一边,直接就去了自己在后宫处理政务的地方。
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那一处堂阁边。他应该要辞别官家,独自出宫去了。
她虽然是孤身一人,却并不害怕。
官家你又帮不上忙。
胡纲首夫人刘氏前两日确实到了京城,正要找门路想进宫见女儿一面。
饶是楼云心中早有几分猜测,此时也吃了一惊,更不要提赵扩了。
他刚才在坤宁宫北苑那边被绊住,却打听到了一些内情。
她只是知道,最近这贾氏进宫,果然连谢尚宫也受到了波及。
季青辰没上当。
此时他蓦然从椅上直起了腰,怀疑自己耳朵出错,反问了一句,道:
她冒险而来,当然是觉得不整死贾夫人,她回去也睡不着觉了。
等内侍押班弄明白,她就算是谢尚宫亲至也是请不走的,她才不要管胡四娘子的事情,他只能暗骂这夷女狡猾。
好在,她进宫前就盘算好了在妃嫔之间周旋的分寸。
所以他坚决地陪着官家的步辇到了翠寒堂前。
今天的事只怕已经被她看出了破绽。
这座翠寒堂,本来是高宗皇帝还在时,最喜欢的纳凉之处了。
看星阁子上的灯盏当然是早就有人点起的。就为了吸引官家的目光。
在官家的瞠目郁闷中,他一声不吭地随着官家出殿。
而此时有女官来和谢尚宫说话,似乎因为没有避开楼云的意思,所以他听到了。
她稳住了心神,摇头笑道:
贾夫人怀胎的事是真是假。当然得再次确认。
这位夫人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季青辰在识穿骗局后,还敢再到翠寒堂来。
他唤了谢尚宫。让她去查问堂里有什么人。
季青辰在小史内侍的引路下,到了驾前来拜见,官家那吃惊的神色完全没有掩盖住。
官家的步辇马上转了向,“季文郎也来。”
毕竟送了好几年的金砂给他,她回明州城迁了三百坊民也挺顺利,大家总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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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是谢尚宫的名字。
更何况,王世强已经辞去了官职,她也得立场鲜明地支持他。
引她去翠寒堂这件事早在金国使团进京城前就开始策划了,内侍准备充分。他说的话叫季青辰不得不信。。
“听说翠寒堂再过去就是贾夫人的居处,贾夫人现在正是大喜的日子,官家呆会必是要去探望她的。小臣去了那处,冲撞了龙驾可不是小事。”
但贾氏和韩府联手。毕竟是棋高一筹。
说话间,他从腰上取了一张黄锦四角的上殿牌,叫她看清了上面垂拱殿押班的字样,表示了他确实是谢尚宫手下办事的内侍。
那内侍费了无数的口舌,以至于沉下脸来威逼怒叱,季青辰站在垂拱殿的廊口边仍是岿然不动。
他暗吃一惊。
凭什么?
楼云再看了看那群眼睛只盯着地面,完全不会管官家想不想一夜风流的女官、内侍们。
太不懂规矩了。
他觉得,不整死小韩,他也不要姓楼了。
内持押班只能暂时地打了退堂鼓,赶着去给贾夫人报信,季青辰有惊无险地见到了满头大汗的小史内侍。
在小史内侍的诧异之中,她却小声吩咐着,道:
堂后的看星阁子上有四五盏的灯笼摇晃,门前也有人影站立,官家果然奇怪。
她要不是真怀了胎,哪里敢这样嚣张地在宫中谋害外命妇?
官家假意说起,就算宠妃怀胎他还要去延和殿听讲学时,楼云毫不解风情地一口应了,表示官家果然是尧舜之君。
因为官家大怒,谢尚官办差,所以这殿上只留下了她和楼云。
这位官官因为被宠妃设计,本来是一脸坏脾气,熊踞在了红毡大靠椅上,他每一个表情都表示着“我心情很差,谁都不要来惹我”。
她和黄七郎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季青辰觉得,大韩叫她去,她可能还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