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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病中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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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他在那边的关系,季青辰把自己名下两个在金国京郊的田庄,暗中送到了李先生手上。让他有了个安全稳妥的落脚之处。

这事情,她就是在季家听了一耳朵,并不知道原因。

“大娘子……”

“如果这回季辰龙没来,她一定已经和陈文昌说起了。她家有弟弟在金国,陈家要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这个亲事她就退了。但现在是季辰龙马上进京城,她不敢把他的下落告诉别人的。”

“这事不能让谢七娘子去传消息。她是个精明人,只怕过几天就能猜出内情。她要推着通义郡夫人做皇后,哪里会愿意涉进这样和金国有关的事情。”

然而,当天晚上她到底是没能去。

季洪遵了她的吩咐,重新把金国的事细细说了一番。

他除了会读书,算是个极擅交际的人才。

“当初是我的错,不应该叫他们订亲的。”

然而那位唐坊里出来的坊丁头目姬墨,却是个好手,他十分警觉,出了城就把楼春甩了。

“唐坊里的事你不知道?他们兄弟间是不和的。必是季二郎那边的事情出了大错,她不愿意叫三郎知道。”

季青辰不好当着季洪骂二郎,含泪说着,

此时再听季洪说起李海兰和季辰龙为了猛克府里的小姐争吵,她心力交瘁之下忍不住落了泪,道:

季辰龙在坊中长袖善舞,和宋商们关系极好,各处的关系摆得四平八稳。

“和你们公子说,我一切都好。我也听说了官家亲自过问孙师傅弹劾的官伎一案。他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亲事又有孙师母在办。我没有什么要烦他的。”

楼云马上就猜到。姬墨就是要坐船去半路上迎住金国使团,暗中找到季辰龙。

“去请陈文昌来——”

过了几天,谢七娘子匆匆赶了过来探望,进了她的院子,坐在她床边埋怨道,道:

他确实没时间七月初一就成亲。

自家弟弟订亲的媳妇居然进宫了。还是金国国主的后宫,这算是什么事呢?

她也是私下问过他,他到底喜欢谁的。

“和你们公子说,孙师母年纪大了。现在又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宁可亲事晚几个月来办也不好叫她劳累。你和公子说,就说是我的话,让他尽心去办事。等过了八月,天气完全凉下来了再说不迟。毕竟不好叫孙师母这样为我们忙碌。”

现在该做的都早已经做了,她那天忙完了这些事,回来就病倒。

季洪自是早乱了方寸,他好不容易有着季青辰拿了主意,现在见她在病中哭了起来埋怨二郎,他只能搓了手,苦着脸。道:

楼铃知道了,就是阿池知道了。

季青辰便也向谢七说了失礼,让人放了屏风,隔着正屋的门和外面的驭龙说话。

陈文昌的纸条例行是说明他在什么地方,一切都好。

“但墨兰、秋兰她们个个都觉得二郎对她们有情。都想嫁给他。他要是在金国遇上了什么猛克府里的小姐,让人家误会,被人看上要招婿我也是能明白的。可怜的是海兰。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答应了李先生,叫她们三姐妹都嫁给二郎……”

所以,她疑惑地看到纸条上,写着些盐运河岸月夜扶柳的诗句,楼铃是看不懂的。季青辰想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通义郡夫人,就是谢道清如今的封号。

李先生现在也在金国,他本就是和李海兰一起,去金国找季辰龙的。

她又让许淑卿带了两样消暑的饮品送到陈家别院,感谢孙师母的。

他却跺脚道:

阿池知道了,不就是季辰虎知道?

然后塞了一张纸条给她。

如此是这样的结果,将来季青辰必定是要埋怨他多事的。

许淑卿和季辰虎一样,是个心大的,没多想她推迟亲事,答应着就去了。

驮龙听她要推迟成亲。先是吃了一惊,暗中却欢喜。

楼云也被引着,悄悄从后门进了季家,坐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看那纸条封了蜡,就知道是不许楼铃看的密信。

他只从谢七娘子嘴里听说,季青辰派了心腹姬墨到城外码头去租船。

“大人,陈公子要是知道这件事,他们的婚事……”

但因为谢府的娘子在里面做客。隔着屏风、门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听不太清,他也没有起疑。

“小人看,这回事怪不得海兰姑娘。可是,也怪不得二郎……”

“必是病得不轻。”

她只是想再听听,能不能找到挽回的余地。

因为官家派了岳飞岳王爷的孙子岳霖来审这桩官伎案,公子正帮着孙昭在衙门里忙碌,他虽然不是御史台的文书,却挺得上三个文书了。

甚至派楼铃送信来约她人,她都知道只可能是楼云。

“早知道这样,咱们就留在唐坊,不回大宋了。我也不送二郎去高丽读书。当初他一成年就在唐坊里成了亲,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楼云并没把握,不知道她和王世强之间通了这个消息,知道了情况没有。

她喝完了半碗药,有绢子拭了嘴,对外面笑道:

季青辰第一回听着这事的时候,极是冷静。

“有李先生在,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二郎他再不愿意直接拒绝人家猛克府的小姐,李先生也是他的养父和岳父。只要他在,二郎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外人的亲事。海兰她这一进宫,哪里还有出宫的机会?”

“这事也不能让他知道。”

因为上一回生气后,季青辰也和他说了,陈家的事她帮着打理并没有怨言,但他也不能完全丢开手。

季青辰恐怕还不知道,韩府里也有有暗线在使团里。

楼春在这件事上正替楼云高兴,只是拿不准季青辰的心思,“她把这件事隐藏不告诉陈文昌……”

天气热。让孙师母带着儿女在别院里歇凉,亲事放一放,她这边完了再去拜见。

季青辰自知是回大宋有些水土不服。

一不小心,她去接应的人就会被连累季辰龙的身份被发现。

季坊主派姬墨去找季辰龙是没错,但朝廷里盯着这金国使团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