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太狡猾,当面说得大大方方,什么好女多家求,楼大人你尽管去提亲我一点也不介意。
听到这样的留话,楼云知道是季青辰故意用来气陈文昌的,就算是心情不佳也不由得暗笑了起来。
出了半晌的神之后,他总算记得今天还接了孙昭请他到春风楼吃席的贴子。
这不就是女子在一天家事忙碌后的小小心愿?
而且他和王仲文根本不一样,他还没有娶老婆好不好?
他根本没发现。
楼春带着两个家将,紧跟着他到了保圣桥下。
“你说得对,这些日子我公事太忙确实需要到城外去玩上两三日。我就应该在这个时候去见见她,让她觉得我更可靠。”
半开的舱窗里,正负着手在里面团团转乱的,不就是陈文昌?
以前在山里下雨不能狩猎时。他干完了活也一定会去小树屋里找她的……
“我去干什么?她不就是在等着陈文昌来找她?”
季坊主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合情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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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眼巴巴地从季青辰紧锁的家门前路过。
骏墨对他现在还有兴趣接了陈文昌的贴子,准备去春风楼和孙昭见面,表示不理解。
他总算发现季青辰生气了。
成亲之后,陈文昌有了她这样一个内外一把抓的能干老婆,只有更没负担地出去撒欢。迟早有一天,她要么和他天天争吵,要么彻底和他反脸。
现在,季青辰都已经坐船离开了。他的精神头就全没了。
在楼春等家将们疑惑看过来的眼神里,他一脸慎重地对向骏墨点头道:
春风楼就在太学旁边。
备选皇后的四名秀女马上就要进宫了,楼云要等着皇后选出来之后,才能进福州就任。
这样的事情要是和王仲文那样传的天下皆知。他这辈子都不用娶老婆了!
但她骨子里就是想要有个人一起在家里说话的女子。
紫竹院子里的教训他可没忘记。
现在她是学乖了,知道陈文昌是个倔头子,不打算和陈文昌吵了。她开始冷暴力。
他如果敢像现在这样,把楼鸾佩丢在家里,出门开河道、建学院这样几年不回家,季青辰可不会忍着不说。
眼见得楼云是打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放了孙昭的鸽子。骏墨上了自己的马,连忙和楼春一起商量了。
再没有别人。
就这样拖着马蹄,终于过了京城的宗学,到了官库货栈附近。
他小声提醒着。觉得他不应该马上放弃去太仓这样的好机会。
骏墨对他这样左右摇摆只能无言。
“但公子。你一直托了人帮季坊主在江北边军里找她的二弟,你还不是还打听到他的下落了?你就去和她说说这件事……”
活该急死这小子。
骏墨一呆,知道楼云有顾忌。
“刚才我去送贴子,正看到他去季家找季坊主,恐怕也是去春风楼的路上顺道过去。结果只有邻居开门,说是这人家到京城来寻亲不到,所以要搬去太仓什么的了……”
这回送了季蕊娘去黄府,她马上就接来了许淑卿。
明明觉得谢国运帮他制订的求亲计划完全没错,明明知道现在去瞎献殷勤会坏事。但要把眼前的机会白白放过去,到底心里又舍不得……
他不想一个人呆着。
到底还是骏墨拿了贴子赶去春风楼替公子赔罪,向孙昭编个有急事的理由混过去。
还不等他们抢先下马去替他租船,结果马蹄声响,一头汗的骏墨又从后面追了过来,翻身下马着急地低嚷着道:
经世治用,这是他楼云在四明书院学来的。
修心养性真是太重要了。
这一回的骂战里,前一月他楼云是在审案子,现在一个月他被官家封了福建安抚使。
然而他心底毕竟就涌上了一丝欢喜。
“金国为了这一次的战后和谈,要派使臣过来了。如果能在使臣回去前开工,也是件好事。”
船上面挑了泉州陈的旗子。
一路上是秀王、恩王两位王爷的宅府,接着又是京城武学。楼云坐在马上,把心事压住沉思着,任马前行。
同在京城里,这都一个月了才发现事情不对劲,他在外面过得是有多开心?
他看着楼云的脸色,他明明是想追到太仓说话的样子,却偏偏要忍着。
去春风楼,孙昭这回要谈的事情楼云也知道,就是福建各地官学里的安排。
虽然没见她有多高兴,她的担心八成也不是冲着他楼云,而是冲着要掉进河里的傻瓜?
他来是军职出身,又经商懂经营,所以在他看来,学到知识就要用来做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打从谢七娘子说起,谢道清曾经和季青辰提过许淑卿的事,楼云就知道坏了事。
季青辰刚才所坐的那条河船里,前后舱隐约能看到不少男女的人影。
孙昭是要探问一下他这个新任安抚使。除了四书的基础课本,福建官学平常到底应该讲“经世治用”还是讲“天理人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