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楼云也觉得这书生很是硬气,头破血流了也没有逃走,还在伸手从人堆里拉同伴。
“另外,季辰龙是怎么回事?陈文昌难道不要想想。他一直没有消息不算奇怪。季坊主没有提就有些古怪了,人既然不在俘虏名单里。岂不就是在金国了?陈文昌就算想成亲,季坊主也得先把这件事查清楚了才能答应吧。否则要连累的可就是整个陈家了。”
你非得提亲不可了。
张学礼大吃一惊,老脸上露出了焦色,
“修平兄。”
河风扑面,楼叶也在马蹄声中插嘴道:
他又让张学礼在驿馆里留下,让他陪着这两天从京城赶过来的谢国运。
可那谢国运绝不是个容易罢休的人。
“陈文昌想离开泉州城到两浙来谋职,我猜还有别的意思——”
他扯住了楼云伸手接过来的马缰,
楼叶想着妹妹楼铃没有再说。楼春仍然是急道:
“由之,我家叔祖老爷叫我来,就是要劝说你。”
最重要,门当户对,能当楼云的正妻。
陈文昌被皇城司的兵卒打了几棍子,在人堆里又差点被自己人踩到,所以他在三四千的士子里成了负伤人员。
谢国运自家背上还有几棍被谢老大人捶出来的痛,再想到办不成事回去要挨家法的威胁,他也顾不上要脸不要脸了——他本来就不太要脸——死命搂着楼云的腰嚷着,
这是你自找的采集的爽不爽?给你提示了会给随机内容!居然还采集!
他想着,楼云就算是见过赵德媛后也没有后悔退亲。兄弟们当然就需要为楼云多打算一下。免得迟上一步,被陈文昌抢了先,娶了楼云喜欢的女人。
连一边的骏墨也小声地接了一句,小心翼翼道:
楼春和楼叶互相使了个眼色,觉得他这样着急不肯停留,是想先去和陈文昌说清。却也是担心陈文昌和季青辰说起话来时,误会她虚情假意,暗中有私情。
谢国运哪里肯让他走,死活抱住了马颈,楼云不等他再说。在鞍上道:
“大人,万万不可!”
七年前,士子们在京城里叩阙,那是因为孝宗皇帝退位为太上皇后,亲生子的光宗继位。
骏墨在一边连连点头,楼云却已经在书房站不住。
“她吃过一次亏。难道就不知道要长进一些?明白些与人相处的分寸?我也不是个有话能憋在心里的人,我那时难道就不敢和陈文昌摊开来说?实在是你师妹看过来的眼神太吓人,我只怕那时在驻马寺里和她说起提亲的事,或者是坏了她和陈家的婚事。不但落得个自作多情的下场,从此以后我也别想和你师妹说话了!”
“我师妹——季坊主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早清楚!你当时求了亲,她只要喜欢你,就会一心扑在你身上全为你打算。你没退亲,她就能忍着没名份一直等到你退亲!你在官场上为难。她也会千方百计地为你开工坊,拉人脉,帮你升官!她什么都不要,就等着你事事如意可以娶她为妻的那一天!你想想,她对王世强就不是这样的?王世强那不要脸的东西,他当初在明州不是早就订了一个小罪官的女儿?你看我师妹怎么对他的——”
楼云唤着谢国运的表字,他对王世强何尝不觉得眼红,不暗恨王世强撞大运?
“不趁着陈文昌和孙家联姻的时候,我去见他。叫他想起七年前的人情,我也不好向季坊主求亲。”
“这事我也想过,其中的曲折必多。但我总不能为了这样的猜测,放弃眼前求亲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驱马从客船往来繁忙的河道口拐过。
这就算是陈文昌欠了他一个人情。
楼云唤着谢国运的表字,瞥眼笑道:“当初在驻马寺松风居里,你可是一天十遍地劝我去向季坊主提亲——”
“大人,既然是这样——’
“……修齐兄,你说的那是当初的季坊主,可不是如今的季坊主!”
加上一鞭,他座下的俊马已经急蹄离开了驿馆后巷,跑上了东渡门的驿桥。
“陈洪在泉州算是第一个靠向我的海商纲首。再者,陈文昌的亲事我是暗中安排,他是心知肚明的。我日后去向季坊主求亲,这样叫他脸面上不好看的事情,我要亲自和他说才行。”
从东渡门驿馆出去,东面是海港,西面却是连接着浙西运河码头。
楼春驱马紧追在了他的身边,寻思着那赵德媛的模样。
他不过去说清楚,岂不是让她为难?
“大人。陈纲首本就不愿意叫陈文昌娶季坊主,大人先派个人去和他打个招呼,把他拉拢过来——?”
张学礼顾不上年老,追在他身边苦劝道:
后来他做了市舶司监官,在泉州城陈家宴饮上与陈文昌相见时,当时也没有认出来。
“云哥,我看季坊主是在亲事上说话算数的人。陈文昌现在明着对她说要留在明州城了。季坟主当然高兴。他要是趁着这时候先私下和她说了早日成婚的事,她说不定就会答应。咱们还是先弄个人去和陈纲首说通,才好有个挽回的余地。”
“呸!你当我不知道,那些钱桌子铺的庄家就是你,输死谁也不会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