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岂不就是有一段旧情旧爱?
她虽然不会摔交,但她会用小弩机,所以她决定到黄府里学着射射箭。叫王夫人一看见她小蕊娘就觉得高兴。
向她说这些解释的虚话,还不如等赵德媛和纪二成了亲,自然就可见他的真心了。
说到这里,季青辰向他看了过来,眼神平静,他便也闭了嘴。
“大娘子……”
而季青辰觉得,这傻瓜如果不时常在黄七郎面前吃上几个耳光,在王清河的黄府宅子里被下人们坑骗几次,学会些为人处事的进退规矩,他这辈子都追不上李墨兰。
“坊主。官家因为楚扬西河道的事情,虽然觉得韩参政是个能干实事的人物。但他毕竟是外戚出身,再要叫官家知道河道码头落到了坊主手上,当初唐坊私造火器贩卖进大宋。火器图由韩府献上的事情,官家岂能想不起来?坊主难道要官家为这些记住唐坊?坊主要在大宋为二郎、三郎谋前程,还是不要太急切了……”
“大娘子……”
季青辰知道这就是得罪他了。
那黄鸟儿踏在了竹脉上,红蓝花儿半掩面目。就仿佛她如今初来大宋,即使看得春光满园,也是走得步步小心。
她马上就要住进黄府了。
他转身拾阶,向亭外走去。
季青辰目送着楼云离去,脑中突然涌起前事,那是大半年前她随手塞在心底深外的过往。
“我告辞了。”
纪二躲到寿威军里差一点没命回来,赵老夫人早就把孙昭这个最早弹劾韩宅胄,又煽动各地士子们闹事的清流名士讨厌到了骨子里。
上船时,比她劳四娘早两年先迁到唐坊的乌氏悄悄嘀咕过:
然而,这些过往还是被眼前的烦恼淹没了。
“坊主。我去见文昌公子,是因为当初他到唐坊来求亲的事是我一手安排。我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一个交代。这本是我和他的事情,与坊主并无关系。我也不愿意让坊主为难。”
她早就打听了,明州府最大的弓箭社是定海县左厢十二里铺的义英社,王清河虽然不是社主,但她经常把黄府在定海县的田庄别院借给那社主办箭会。
千万不要惹她。
“……坊主非要叫我不去,我难道还能说不行?”
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要去了六件李秋兰的绣品,两箱子汉书,三匣上品海珠,她还要了季青辰内库私房里的几副长短弓。
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唐扇子,纤指似乎是无意识地扯着那扇子上的竹脉。
“大娘子,回去叫叶娘子买两头羊好不好?”
要不是大娘子那根本让人琢磨不透的脸色,她简直可以畅想着楼大人来提亲,季园里办婚事,回到泉州城后,唐坊能把码头、港口一把抓的盛况了。
“听说是有的。金国、西夏都有。你王夫人在明州偶尔看看瓦子里的女子相扑,以前在西夏国就喜欢看女子摔跤。因为她喜欢看,他娘家里还曾经给她养着十几个女摔跤手呢。”
“是,大娘子。”
活该!
至于黄七郎。他喜欢喝酒这件事,她在季青辰身边当然早就知道。但她也知道,在王清河眼皮底下他是不敢喝的。
否则,她不会把季蕊娘送过去。
纪二那就是个愤青。
家船已经停在了枯梅渡口,在劳氏和乌氏的欲言又止中,她带着季蕊娘一路坐船回了季园。
劳四娘深以为然,皇帝老爷也不能让她们把吃到嘴边的肥肉吐出去,季青辰也微笑道:
瓦娘子却足够心大,她虽然看到了楼云,却不会觉得男女相见有什么奇怪。对不感兴趣的事情也从不过问。
普陀港的季大雷听到这消息,他晴天霹雳般的心情当然没有人去同情,
劳四娘心喜告退,知道楼云这事还能说上一说。
如今李大姑娘远在唐坊,她的生辰礼物就由她季蕊娘笑纳了。
那本来是要送给李墨兰的。
楼云突然察觉,她似乎比大半年瘦了少许……
他要去和陈文昌把话说清,在他那一面来讲,当然是没错。
她就不明白大娘子到底对他什么心思。
越想越憋屈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含怒回头要再说几句,道:
她手上本就缺人。总不能让季蕊娘以后躲懒了。
季蕊娘皱着小脸沉思。
但他毕竟就是订错了亲,毕竟就是晚了一步……
但他要是先去和陈文昌说了话,叫他以为她和楼云已经有了私情,她和陈文昌之间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季蕊娘机灵得照旧在船上玩她的蝈蝈,绝不问一句楼云的事情,她还忙着缠住季青辰要东西。
如果她刚进明州城时没察觉,这些日子京城的消息不断传来,她总应该明白了。
终于也有一粒,滚落到了亭阶之下。
雀钗吞头下的珍珠摇晃,串珠的阴影落下来。让她鹅蛋小脸肌肤透明,显得格外的单瘦。
——瓦娘子赶紧离开季园最好,免得谢七小姐开口向她借人。
“不到刀架在肚子上的时候,我们总要争一争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