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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厅的死寂中,季青辰的脸半掩在了唐扇子后,露出了漆黑的两只冷眼。
“……楼大人的能耐自然是不小的。”
大选试本就是为了那些不参加科举的乡野大贤而备,王世强如今因为楚扬西河道上的功劳,刚刚在士林朝野获得了乡贤的德望。
她一语既出,王世强本来不好看的脸色缓和,连三条船上的东主们也齐声笑了起来。
但他要是不去户部,连都水监的河道官都不要。继续挂个幕职的名头,在河道上去干苦活累活。一旦北伐开始,长江马政实行,他就有五成的希望拼出一个大贤的名望。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就常人所不能成之功业。这句话以前不是王大人常常挂在嘴边的?”
“……”
“正是如此。你少纳妾,她自然就高兴了。”
“但楼大人是楼大人,楼大人可不是黄氏货栈的东主——”
季青辰笑道:
波声拍舷,隔壁船上也都没有人出声。王清河作壁上观。只有黄七郎看了看季青辰,又看了看王世强,到底觉得王世强拼到如今也分外辛苦,好不容易捞了个六品郎官丢了太可惜。
“……”
“鸾佩她——并不喜欢我这几年在楚扬河道上奔波不归。”
“……”
但他要是去京城户部正式出仕做了郎官,功名是有了,大选试这条路就算是断绝了。
尤其那时季辰龙正为了大宋省试、殿设的考题太难,而沮丧失意。
这些话,都是王世强成亲后到唐坊来求娶平妻时,向她反复说过的。
“姐姐,王大人要是去户部高就,长江马政又要几时才能办成?这样的情形,我难道还敢让三郎迁民到楚州去,将来被楼云怂恿着去从军?”
他又有常年在宰相府中通览全局的经验,几句话就说穿了楼云整军的安排。
黄七郎向来是在季青辰和王世强之间和稀泥的,此时也看向了王世强,“王贤弟——”
季青辰把伸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继续向王世强笑道:
“三十岁不到的男人,见着六品官位,就起了养老的心思。偏偏心里又不肯安份,左一个小妾右一个小妾。根本就是个缩头乌龟。要不是他好好的计划却想半途而废,只要早一些把开下一条河道的风声放出去,楼云怎么能欺到她头上来?”
她对楼云的观感总算好了一些。
王世强只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早把他咒骂到骨子里去了。
如果三管齐下,总能把王世强这个巨商的身份洗白成乡贤。
王清河看向季青辰,迟疑问着,道:
因为有季青辰出头当了恶人,黄七郎和几位老兄弟当然就要唱白脸,纷纷劝慰于他。
“大妹子,你的本钱都押在了西河道,俺们的本钱如今也调到楚扬去了,码头还没有吃下来呢,怎么还能去新开河道——”
“你只管放心,官家不是要让他升为福建路市舶司监官?以我看,他到任后。马上就奏请西南边军调防江北,然后再奏请官家派员到西南夷,在本地整兵。由他福建市舶司拨供粮饷。辛稼轩辛老大人告老之前在江西、湖南都整顿了乡兵。其中不乏苗瑶蛮夷峒丁。在镇压茶贼时屡战屡胜。楼云必定是想学一手了——”
所谓圣贤。讲究的不过是立德,立言,立功。
她又看向了王清河,
黄七郎捧着茶,吃惊问着。
这人还算是识趣。
季青辰也苦笑了一声,把扇子拍在了手上,回头看向了黄七郎,
“等咱们把西河道上所有码头都吃下来的时候,王大人只要一说修河道,难道还怕没人送钱来让他修?王大人,你说是不是?”
“看来。他是不打算和韩参政走一条路了——”
她原样奉还而已。
“……”
他自己是不稀罕的,但她却一眼看出,这样的内容足以帮王世强在四明书院开讲立言。
那时,她和黄七郎算算钱,就有了舍韩宰相,而扶王世强取而代之的心思。
王世强微怔,因为在这事上理亏,他只有无奈听着。
而河道附建的各县州分水渠足以惠泽沿岸百姓,年年积累,王世强的德望只会水涨船高。
至于立言,他年幼时本来也是明州府十岁以下蒙学初试时的第一名,如今在四明书院也笼络资助了一批学子。
“妹妹,听说胡纲首的夫人刘氏,今日上午来拜访你了?她是替楼大人传话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