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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应该是有外来人进山,也许是前几天西坊扶桑货栈里逃走的虾夷奴隶,逃进到深山里去了。”
“没有,大娘子,我哥哥也在想我呢——”
季青辰瞟了她一眼,知道她哥哥季大雷和万根生是坊里打架最狠的死对头,也是同时暗恋追求李家大姑娘李墨兰的情敌,所以也没有多管。
万根生连忙回答,只盼着坊主看出他已经洗心革面,绝不闹事的悔过之心。能够高抬贵手,把他们从这没酒没肉的破地方调回坊里去。
说话的守备坊丁万根生也不过二十岁,他警醒地也向虎吼声传来的方向看了看,
他除了记得李墨兰,还能记得什么?
“我倒要看看,满山里全都是比他们强的虎豹豺狼,他们这些混帐小子还敢不敢再窝里斗!”
第一次进山的小蕊儿,一进屋就已经悄悄儿解开了自己的小披风,她按照季辰虎每年操练坊民们时,叫骂过让他们一定记住的步骤。一有休息的机会就马上整理着身上装备的弩弓。
因为都是街坊邻居,又是头一次见她这样的小女孩子全副武装跟着夜里进山,说话间,不仅是万根生,还有那十二个一路上完全不敢说话的库丁也玩闹了起来,不时就有人伸手摸摸她的头,问她累不累,又劝她把肩上的小弩弓放下来,否则呆会进山时更累,却被她嫌弃地推开了手。
她听到大娘子的声音,连忙收拾起了心情,抬头笑得开心,道:
除了礁石密布的海面,直通向唐坊的道路,就只有鸭筑山里的两条西、北山道。
季青辰点了点头,也接过了万根生小心送上来的一碗热水,喝了几口后,看着他道:
“大娘子,这几天并没有平安京城逃过来的扶桑败兵出现。”
“根生哥,我哥哥还好么?他胖了还是瘦了?他有提到我么——”
“……”
看到是坊主和姬墨来了,他们连忙上前叉手行礼。
季青辰知道她们家兄弟姐妹多,一兄一姐再加一个弟弟,她就是夹在中间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虽然爹娘并没有故意忽视她,但难免顾不上这许多的孩子,季大雷那粗心的胖子就更不要提了。
“是,大娘子——”
他看着小蕊娘,伸手就摸着她的瓜皮头,笑道:“他天天提到你呢,恨不得和你换了,也去老街上享福,跟着大娘子,天天大米大肉地随他吃。”
“蕊娘,等这次回去了,你也该回家去住上几天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想早点回坊里去……
总有他将来要求姐妹们帮助找媳妇儿的时候……
他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他已经三天没有和同一个亭子的于大鱼打过架了,他就是想回坊里见见墨兰……
万根生那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完全不用提了,季大雷眼下也没戏……
“你不要告诉我哥哥是我说的——”
她捏着鼻子,悄声抱怨着,道:
所谓的守望亭不过也是一座茅草矮屋子,孤零零地建在山道的树林里,守备的坊丁和内库坊丁们一样,都是背负弩弓,手握鱼叉,神情戒备。
姬墨看着亭里两个守备坊丁正勤快地把火坑里埋着的炭火吹旺,又拿木头碗倒了坑火里温着的热水,给上山走了十五里山路的兄弟们解渴。便向季青辰低声禀告着。
库丁们迅速散开,该牵驴的牵驴,该收拾火把的收拾火把,小蕊娘的面前顿时一空,只有万根生还眼巴巴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笼子里面是两只本地的扶桑勃鸽,可以向下一站的守望亭传信,告诉他们坊里有人趁夜进山,让他们准备接应。
姬墨打了几声唿哨,守备亭里隐蔽的火灯也亮起,急步走出来两名守备坊丁。
小弩机在左肩下牢牢挂着,她小心数了一遍腰间配着着十根小箭一支不少,又弯腰扎紧了小靴子里的绑腿带子。
季青辰虽然还想着坊中那二十名宋人是不是已经逃出唐坊,从西坊的西水门潜进了鸭筑山,才会引起了山中虎吼声声,现在听到坊丁们的解释,便也觉得负责在坊中捉人的季洪,并不至于如此无能……
能回家的季蕊娘觉得很开心,但她也觉得大娘子看出了她刚才和万根生说话时的坏心眼,不由得捂着小脸,躲在了她的披风下,心里有些忐忑。
三年来,他们每隔三个月,就会被轮流派到这里来值守,不仅要警惕扶桑败兵,还要防备驻马寺的僧兵起了贪心来抢掠,更不要提,他们还要时刻准备着放几声火器,把屋外头饿极了的土狼猛虎赶走,吃的却至多是自己冒险出屋在林子里打的野味。
“蕊儿,墨兰姑娘经常到大娘子的小院里去吧?她有没有提起我?三个月没见她了,她不会把我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