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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辰自语着,笑看向小蕊娘,
在用眼光赞赏他的勇猛之余,她也笑语解说,
——唐坊安排在山道上的第一座守望亭已经在望。()r655
“自然是示好的意思。他也知道未必就一定能把我拿下,前头派了细作暗袭唐坊。转头就写了亲笔信过来,和我拉一拉关系,想来是三郎曾经和他说起过,我季家原本也是源自山东——”
——做官的秘决,就是厚脸皮。
所以楼云也就顺水推舟,写信过来向季家那不知道那门子的山东祖宗表示一下敬意。
姬墨转念一想,便也笑着点头,小蕊娘却一边看中手中的鸽信书筒,一边诧异地出声,道:
“何需先生吩咐,本就是份内之事。”
他那比她更讲究实用的脑子,遇上楼云这位宋使时绝不会提他要改姓扶桑的事,说不定反而会把那莫须有的山东祖宗炫耀一二,和他拉拉关系。
要他心底,和故土来使还是免伤和气为好。
小蕊娘当然没敢去看她写的什么,连忙接过,再加上搜拿细作的严令,一并用白绢系在了鸽脚上,放飞到了空中。
“这位楼大人,好一副翻云覆雨的手腕。”
就连季辰虎击鼓召开里老会,会引起坊中混乱,也被那位楼大人算在其中了吧?
“好在扶桑人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我倒要看看那位国使到底打算如何。”
“……不必如此。”她本来就知道姬墨虽然年轻,却曾经在南九州参加过大大小小各种为了保住遗民们地盘的厮杀,才让他全权管理内库三百名坊丁,此时也不由得哑然失笑,
李文定的好奇心远在小蕊娘之上,耐心当然也更足,他瞟了一眼几桌旁边的陈二管事,既不询问那叫骏墨的小书童怎么上茅房上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也不质问国使大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太卑鄙,仍是客气有礼的把绢包送到陈管事的面前。
唐坊里,他们还在继续讨论联姻的各种礼单和礼节。
她要多无脑才会答应这样的事?
陈二管事年纪上了五十,十年前就在扶桑里管过八珍斋的生意,如今在陈家大宅里了好几年的大管事更是老练得滑不溜手。
“大娘子,小人愿意带上二十名内库坊丁和十条小船,也去宋船上会会这位楼大人,请他回坊与大娘子一见。”
船丁抱来了刚才送信来的鸽子,陈管事亲身缚上轻如鸿毛的绢包,他和李文定一起看着鸽子穿窗而出,才互视了一眼,一边暗骂着老奸鬼一边同时客气微笑。
扑翅声渐行渐远,毛驴喷鼻声时断时续,她与蕊娘和库丁们一起继续步行,在山道上不快不慢地前进,虎吼声在西山道那一面此起彼伏。
“大娘子……”
凭着她多年来和王世强的交往,配合着他那附庸风雅,喜欢情诗往来的文青毛病,她就算没本事亲自创作出好诗,简单写上两句唐诗传情达意,在国使面前撑一撑门面,表达对中土文化的仰慕却也完全不成问题。
“这位楼大人如此喜欢行险,事事出其不意,他哪里又会安安稳稳地坐在宋船上等消息?让他们搜坊,如果能抓到了一两名袭击我家的宋人后,我们还怕他不送上门来——?”
栈丁匆匆而来,递上了白绢包着的坊主回信。
小蕊娘意外地从细细的鸽信筒里摸出了另一封明显不是鸽信的狭窄细纸。
他含笑接过绢包后,半点也没有做人质的自觉,放下正写着陈家祖宗三代官名、田地、聘礼的表单,抬手叫着一边的随行船丁。
小蕊娘强捺住了兴奋的心情,也努力忍耐着不去探问她那信里到底写的什么,那松叶是什么意思。
中原遗民在战乱中从山东登州口岸坐船,渡海逃到以前的新罗、百济如今的高丽、还有扶桑,甚至是冲绳,也是有几千年的传统了。
他肯定会说,那样的祖宗怎么生得出他这样的后辈,宁可学着平清盛,先改姓平氏,反正平氏原本就是扶桑国主的庶脉后裔,然后再编家谱编到现任的扶桑国主,扶桑天皇身上去,一家子全成了私生子这样才合了他的心意。
“传信,让季洪细查坊中各处,监视陈家派来求亲的管事,无论如何也要捉住一个楼云派来的细作,最好是拿住那个小书童。”
“国使致意,我又岂能不小心回复?”
这孩子低着头,自己展开细纸,一眼便发现这信纸的质地是大宋才有的,在唐坊里一卷要卖一两砂金的青纹纸,她看着信纸上骨格清奇的几行汉墨字,不由得凑近火光,喃喃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