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red>阁</font>已启用最新域名:<font color=red>ge001</font> ,请大家牢记最新域名并相互转告,谢谢!
说完了,她自己也觉得是胡说八道,果然惹得季青辰笑了起来,抬手抚着她的头,道:“三郎手上缺钱,哪里还有这样未卜先知的本事,他之所以突然去了东海打劫,应该是在濑户内海上亲眼看到了扶桑人的海上厮杀——”
这也是听了黄大东主的劝说:
“你们王纲首,还真是思虑深远,让人不得不佩服……”
季三哥当时在院子里嚷着。再不叫他们进扶桑内地,娶扶桑女子做老婆。坊里迟早会出事。
左平知道他说的不顶事。也知道她和黄大东主夫人之间也在合伙做着一些生意,书信来往极为频繁,
左平心里也知道,就凭那唐坊里制出来的水力吊装机,他家公子是绝不会让大娘子随意嫁人,但她唐坊远离大宋,但凡要在大宋办的事情,没有相熟的人脉怎么可能真正办成?
“喜欢买小妾的人家不用提了,一心做官的人家也不用提了,我知道你跟着你们家公子多年,心里有一本帐,你现在老老实实就在我这货栈里——”她眼睛看向了车后的季氏货栈,
“公子为大娘子看中的人选,也不只他一人——”
她笑了起来,在帘后慢慢伸手,握住了季蕊娘悄悄伸过来,扯着她衣角让她千万不要答应这门亲的小手,让她稍安匆躁,
牛车摇摇晃晃地在坊中行驶着,小蕊娘撑着面颊,也不用她再来提问,就已经在努力地思索着。
皇城司的职位她不是听别人说的,就是听王世强告诉他的。
“行了,不用废话了,想让你们公子如愿,我就问你一件事——”
大娘子绝不会自断退路的。
她心中细思着。眼光落在了左平的脸上,打量着他的神色。笑道:
饶是季青辰早有准备,也在心里暗吃了一惊,王世强拿出来的第二名相亲人选当然比刚才那位金国商人更让她意外。
他的眼睛不由得一转,从揭起的车帘边,落在了半露出的小蕊儿脸上。
他早看出这女孩子应该是天生灵慧,是坊中少年男女里最出挑的一个。
“大娘子的意思,小人明白了。”
季青辰当然知道王世强的意图,黄七郎的老婆来信里也向她提起过程家的亲事。说程家是她娘家也交往过的旧识,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季青辰和左平说话的声音传来,小蕊娘连忙收回了心思,仔细听着,见她不再提让左平去季氏货栈写名单的事,
还是黄大东主说的好,人情交谊都是在来来往往的日子里堆积出来的,就算是大娘子真嫁给了陈文昌,她和陈家将来到底如何谁又能说得准?
坊里的男女名册都在媒婆汪妈妈的手上。南九州岛村子里的旧俗也是由汪氏宗主指定他们的婚事,所以季三哥对南坊里的男女婚事比大娘子还清楚。
左平却像是早知道她会这样讥讽,坦然分说道:
“怎么样迁坊民回大宋,替他们得到户籍得到土地居住,是我自己的事,也不劳他费心,但他要是愿意替我安排,把唐坊坊民和宋人联姻的这件大事办成了,不但人质他有了——将来的北伐之事,叫我替他赴汤蹈火,也不在话下。”
“因为……因为他知道大宋国使要来——?”
与其说些她根本不愿意再听的旧情。不如踏踏实实为她挑一门正经的上好亲事,把眼前的危局渡过了再说。
南九州岛渔村里的排萧,是在中土遗民之间流传下来的远古中原巫曲乐器,不仅巫祝们熟悉,就连经历过岁月的老人们也懂得吹奏排萧,听风辨气,可以占卜战事的凶吉……
“……大娘子,扶桑……扶桑的内乱很吓人吗?季三哥也不能保护我们吗?所以大娘子想让大家都迁回大宋去?”
——想到这里,他连忙想要说上几句,却被她看住,不能开口。
“大娘子要是不信,只管写信去问黄夫人,无论是这两人的人品、形貌,还有出身、家资,黄夫人都是亲眼见过的——”
她当然还记得半年前,季三哥和大娘子分家时的那一场争吵。
“我问你,江浙六家海商纲首名下二千八百四十六家海商,哪一家有十五岁未成年未订亲的男女孩子?他们中又有哪些家风朴实,眼界开阔,不介意与归宋的外夷男女订亲?不拘是不是有十万贯的家财,也不拘是不是有几条海船,我只要你们公子替我挑出这些勤恳上进,夫妻和睦的人家——”
而且,现在扶桑内乱已至,到时候愿意跟着大娘子迁回大宋的坊民,只怕还不仅仅是她名下的那些匠户……
他在明州也见多了蕃坊里的归正人和北方逃回的汉人,知道对迁居大宋的外夷人而言,再没有比和本地人联姻更可行,更容易落地生根的方法了。
“皇城司?”
更何况只要她一天还是坊主,她就得操心身后还有三万人等着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