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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公子纳了楼家的陪嫁丫头明理、明智姨娘做妾后,他左平就得了公子的话,他暗暗去查过楼小姐在普陀寺里两回上香的往事。
左平被她忽东忽西地问话,绕得有些分不理条理。
但偏偏就是头一次从那寺里回来的时候,公子居然接到了府里暗线的消息。
“就算不是如此,你们公子能娶到楼夫人都是他赚了。楼家毕竟也没有绑着他去拜堂,再要说些不甘不愿的话只会叫人笑话。至于现在,他觉得靠楼家这门婚事办起事来事半功倍。他还想顺道拉上我这样新认的亲戚再议一门更省事的亲事,好替他王纲首再铺铺路,垫垫脚。你回去告诉他——”
待得打听到下嫁会是长房里的嫡小姐,连公子都吃了一惊。
他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再灵俐的舌头也不由得有些结巴了起来,道:
更何况,王世强翻身起家的根基就是东海。
在他们的眼中,丝绸之国就是契丹之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却见她笑道,“还有——”
且不说左平,连帘子后面的小蕊娘都几乎忍不住惊讶看来,不知道她这样的回答,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地而处,他实在也不觉得季大娘子能如此这般的体贴温柔,把被悔婚的事情就这样轻轻放过。
独独没有韩参政。
任谁是娶了楼家的小姐,就算是破落的庶女,在家中长辈们的面前都会被另眼相看。
要不是楼小姐有眼力会挑夫婿,要不是有公子在韩参政面前的周旋,楼老大人得罪韩参政的事情能消失于无痕?
而张骞在十几年后返回汉朝回报后,汉帝也已经依靠自己,依靠名将雄兵赶走了匈奴。
她们中没心计的,也会忍不住和仇人当面难看,寻着理由扒下楼家的面皮往死里踩。
季青辰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端倪,笑了起来,道:
左平一怔,他并非不知道这样的事。
汉武帝为了击败匈奴,曾经派出了张骞去西域寻找大月氏。
听说那楼府里如今外头好看,内里却已经是支撑不住。
她能从容安排一切。
但大宋不是汉朝,赵官家也不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帝。
至于恢复燕云,重返旧都,她自知没那个本事。不管那位韩参政是不是为了擅权,只要他也确实有北伐的打算,她不介意继续保持金源供奉,全力支持这件事。
让四明王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尽管因为大月氏已经外迁,在遥远的地方安居了下来,他们不再想回到草原上与匈奴决一死战。
但她把虾夷人安排在山中的田庄后,王世强也不可能知道太多的情况。
“说罢,他想让我嫁给谁?他们江浙海商里的子弟?我料着他是不会让我嫁到官宦府中的,我这外夷的身份也不可能——”
反正是先订亲,有了这一层亲戚关系,公子才好慢慢游说打听他真正的心思。即使不能让他做个内应,也能探听些金国的朝廷密事,为将来的北伐做准备。
“大娘子……”
她抬手阻止了他还想替王世强解释的意思,先开了口,继续道:
她也只需要在蒙古南下时,保住性命就好。
“大娘子——”
那怕自己也叫人议论一番呢,比起那不要脸暗中**别人未婚夫婿的楼大小姐,谁会成为明州城里最大的笑柄?
她们中有心计的,当然会暗箭阴枪,不着痕迹叫那仇人出乖露丑,一消心头之恨。
西辽国里有很多走商的驼队,他们最远的生意已经横穿沙漠,横穿了草原,甚至过了盐海,到了一片绿色大海的附近。
公子确实是一时犯糊涂了,生了好奇怜慕之心,所以在那寺里住了二十多天。
“你们家的楼夫人,我知道也不是个寻常闺秀。听说她嫁到王家,虽说是因为家族里先出了事,受了牵涉,不得不如此。但自从她嫁给了你们公子,她不仅说服了她的父亲楼老大人支持韩参政,我听说,她还为你们公子引见、说服了与楼家有旧的江浙官员不下十二家。他现在在韩参政面前更受倚重,并不是没有楼家的助力。否则你们公子三年前的北伐计划,怎么能如此快地眼看明年就要开始了?”
因为他每年和西辽国驼队有大批生意往来,他在江北榷场上谈生意时也曾刻意结交宋商。所以公子察觉到——他未必就对金国有多少忠心。
但他看得更多的却是公子从不踏足夫人的正房……
传回来的消息里说:
三年前回大宋时,公子的嫡母隐讳提起了和楼府的亲事,但公子压根就不信有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一口就推却了,自顾自就出了府。
“你回去和他说,这事儿也不是不成——”
左平恳切行了一礼,
就算有扶桑内乱,四明王家也不会放弃东海市场。
赵官家当然也应该明白,东边交结高丽,西面结交西辽,都是为了他的江山。
“你只管替你们家公子放心,他可是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万一她随夫家住在了明州城,她难道就会和同城的楼家和气相处?
公子当时虽然没听进去,现在却不得不开始考虑了。
左平震惊至极,却又见她风一转,问道:
还没弄清楼府里是哪一房哪一位的小姐要下嫁,是嫡是庶都只是耳闻没个准信,但王家上至三十下至十四的公子们,但凡是没娶妻,或是丧妻未续娶的,个个都摩拳擦掌,四处查人地打听消息。
左平连忙把纷乱的思绪抚平,凝神而听。
他是在榷场做生意时,经黄七郎引介与公子相识交好的。
契丹辽部被金国灭亡后,一部分王族投降了女真,成了金国里的贵族。然而还有一些契丹王族逃得远远的,逃到了花刺子模那边的地方建立了西辽国。
毕竟,现在那楼云和各地官员来往频繁,因为赵宰相病死在了路上,他们上奏弹劾韩参政的折子是雪片似地进了政事堂。
但公子却说过,面对扶桑内乱带来的战事,无论她愿意不愿意支持季辰虎,她都只能让出坊主之位。
公子至今没有和她圆房,还在密查她当初的私情旧事,好叫她有朝一日被休时也无话可说。
“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直接说吧——”
而只要她迁到江浙,季辰虎和季辰龙在大宋的人脉远不及她深厚,坊民们要定居在大宋当然还是要依靠她才行。
这场婚事,完全就是楼家一手安排的暗局!
“这件事,我已经和他说过,恕唐坊不能奉陪了。不过,我还是恭喜他宿愿成真——”
王世强必定也是想结交这位旧辽契丹大商,所以才提起了这门亲事。
“听说你们家夫人在后宅里锦衣玉食,说一不二。就连我远在唐坊,也听说了她膝下一名庶子和一名庶女教养颇佳。听说让你们公子的嫡母都拿不出错来——没有你们公子的默许,这事情哪里有这样容易?王纲首与夫人既然是情投意和,我也盼着他们安稳和乐,事事顺心……。”
如此,将来更容易控制唐坊和她的两个弟弟?
她虽然完全没有去西辽国的意思,课本上也没有写过西辽国,但她这一世在史书上看过:
“大娘子,三年前的事,原本也不是公子的本意……”
要不是吴太后还在宫中坐镇,要不是公子劝说韩宰相——官家必定是想要借北伐一雪旧耻,名留青史的——要不是公子如此拿得定主意,韩参政都准备使个下下之策以试探官家的心意。
这门亲事,并不是一丝都不可议。
不提公子,就连当时也在场的叔老爷王老纲首,他回来后召了公子在书房商议,只说他当时看那契丹人的脸色,就已经拿定:
查清楚后,公子才好在他王家的堂姐妹里选取一位,向他提亲。
这做娘不长心眼,连累楼老大人的一个嫡孙一个嫡孙女都在府里失了宠爱……
汉武帝是希望能和大月氏联手,夹击匈奴。
楼老大人不识时务,要被韩参政弹劾罢官的危险,谁不知道?
左平见她并不多言,知道她自有主张,不会让他家公子插手。
还是公子所言极是,只要北伐一战,韩宰相在朝中权位可定。
公子为了拉拢他,曾经为他办了朝廷通行证,请他到了江南的内河一带游玩。
她使人打探了王家是普陀寺的护法大施主,才选定了为进香之地。偏偏她手里的家人婆子十分得力,去打探时正巧得到了公子要带玉器去开光的消息。
要说这全是楼云楼大人远在泉州的谋划,他左平第一个不信。
就算不是为了福建、江浙两地的海商之争,这场婚事也是为了让有私奔丑事的楼大小姐能顺利出嫁。
楼小姐是书香门第出身,诗文里泡出来的名门闺秀,她明礼多智,绝不肯佞佛佞道,以前从没有愚夫蠢妇那般入寺进香的习惯。
公子更加认定,这些都是内宅女人的无聊流言。
他左平那时奉公子之命回府去打探消息,亲眼所见,满府里都因为楼府有意在王家挑女婿乱了起来。
四明王家虽然是商人一系,毕竟还有远支的长房堂伯父在朝中为官,比不得平常人家,
叔老爷说,男女亲事讲究个缘份,他王家的姐妹们虽然个个都好,却未必能叫他点头答应娶过门去。
只要让他知道水力吊装机是大娘子的手笔,这门亲事就是板上钉钉。
她当然也在黄氏货栈的驼队里参了股,驼队最重要的事情是收集西夏和蒙古的消息,但她听说过,花刺子模是西辽国的属国。
虽然这是误传,但远在东海的她,却能由此察觉到:
没料到那个契丹人眼神好,他偶然看到了王家码头上的水力吊装机。
江浙海商里埋怨他悔婚另娶的风声实在不小,如果他能帮着大娘子议下这门亲事,不但对他在韩参政府谋事有利,对江浙海商们也是一个交代。
如果是他左家里的姨姐庶妹们,遇上了这样横刀夺爱的事情,岂有忍气吞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