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嘘什么啊嘘,去登东啊。”郁世钊眼睛一横,可惜天黑,莲生看不见。
他刚要开口,莲生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小心,人来了。”
驼子承认了自己是贡生穆云平,说话的声音也坦然很多,虽然依旧嘶哑,那份镇定和大气却能让人忘记他现在丑陋的容貌,沉入他讲述的故事情节中去。
莲生本来是着急想都没想就伸手,此时,掌心贴着郁世钊的嘴唇,温暖,湿-濡,微微还有跳动,莲生像被烫了手一样,瞬间将手收回,天呐,心跳的厉害!明明是和芳生说过,对郁大人并无男女之情,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也许长期相处有一份友谊在其中,但是为什么心会跳的这么快,脸也会发烧,在掌心和他嘴唇相接处的那一刻,自己清楚感觉到心跳漏掉一拍。
“爷的牙全乎着呢,一颗都不缺。”
“好冷啊,我好冷啊。冰凌,冰凌扎进去好疼。”莲生故意将声音变的很凄厉:“是你,是你杀的我!”
大总管惊叹:“大人果然猜的不错,驼子,你还是速速招来,到底和那能红有什么仇怨,竟然将她残忍杀害,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王爷发善心救你一命,想不到你竟恩将仇报。”
人也疯了?莲生眼前一亮:“你说的悦儿,可是那任家的大小姐。”
月色昏暗,远远地一个影子缓缓走来。这影子有些吓人,看不到头,只模糊的一个躯体形状,万幸莲生和郁世钊白天见过这驼子,否则定要被他的身形吓一跳,在黑夜,这样的身形实在太像个无头鬼了。那驼子走的慢,像是边走边看,只因背弯的厉害,从莲生他们这个角度的灌木丛缝隙看过去,根本看不到他的头部。驼子在停尸的小屋门口站住,接着走到窗户前,扒开窗子,过了一会,莲生听到鬼叫一样的低低哭嚎,这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地底传来,衬着黑夜,让人毛骨悚然。莲生望着郁世钊:“他在哭?”
“嘘。”
“冰凌杀人。你以为天衣无缝,却忘记了尸体也是会说话的。这府内,只有冷库有冰。”
郁世钊虽然不懂这是为什么,但他这段时间认为莲生做事很稳妥,也就安排下去,这才有了今晚这一幕。
郁世钊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哎,你发现没,今晚的星星真亮啊,好有情调。”
驼子嘎嘎嘎嘎,嘶哑地大笑几声,然后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看着众人:“商州穆云平,认罪伏法!”
冷、冰凌,这些字显然给予驼子重重一击,他稳定一下心神,嘎嘎笑着:“能红?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你!一切都是你该承受的,这叫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活着我能杀死你,就算你死了做鬼,我也能杀了你的鬼!”
“什么?你是商州的穆云平?”莲生和郁世钊异口同声惊叫道。
原来他是贴近自己的脖颈处!登徒子!莲生挥挥拳头:“无耻。”
“有香味吗?”莲生头一动,郁世钊哎呦一生,捂着鼻子:“你想撞死我啊。”
“嗯。”郁世钊点点头。
“我死的好惨啊,冰好冷,好冷。我不会放过你!你要下地狱!”
莲生这会觉得倍儿有范。因为身边就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武功高强(郁世钊自称)的锦衣卫指挥使,搞潜伏工作,旁边有这么一位陪着,多有面子。
莲生只能又捏着嗓子继续装。
这话说的义正言辞掷地有声,坐在树上装鬼的莲生无奈地看向揽着她腰部的郁世钊:怎么办啊大人,这人根本一点都不怕。原来刚才郁世钊见这个驼子又哭又笑,忽然就想到莲生讲过和乾二在任家装神弄鬼的事情,这个时代的人都还是畏惧鬼神的,他伸手一揽莲生的腰带着她瞬间起身,等莲生明白过来已经坐到树上,郁世钊的大手在腰间如同烙铁,她刚要动,就听着郁世钊贴着她耳朵说:“装鬼。”莲生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鬼的声音应该是飘渺的,自然要在高处,伏在草丛装鬼很容易被人发现。
郁世钊指着天空:“看,那边是牛郎星织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