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丰盛,莲生指着一道笋干炖肉说:“大叔,你说能红心脏的伤口,是外面大里面小,像个锥子似的,是不是和竹笋很像啊。”
“前面一句!”
“总管大人,那就麻烦你找人将这尸身先归置到一个空房内,准备好冰块吧。”
莲生放下鸡腿,急切地望着他。
“刚才那个驼子去小屋附近是做什么呢?”莲生忽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他是在看战利品!”
仵作验完尸体,大家走出小屋,就见王府大总管过来说:“王爷说事情毕竟涉及王府,这几天还请三位在府里先歇息,待查出真凶再送各位回去。”
“对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游夫人想不到秦王竟然这般说,又惊又喜,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靠着秦王肩膀泣不成声。
老仵作指着能红的尸体说:“这还有一处伤!”
“战利品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对啊,冰!是冰啊!”
那驼子上前先拜见了郁世钊:“这位大人,小的是来问,晚上还要冰吗?”
“对,因为任成大是被簪子扎死的,大家都以为能红也是,我们都注意她脖颈处的伤口,没人发现胸口那也有伤,再加上她穿着红衫子,血水渗出不明显。等到冰凌在尸体内完全融化,血水流出,那血自然颜色淡,味道也淡,因为掺入了水啊。仵作大叔,你认为呢?”
郁世钊忽然脸色极为难看,指着莲生问:“那个刚才,你洗手了吗?”
“没有,刚听宋公公说,这个驼子一直守着冰库,住都在冰库那边,很少在院子出现,他也知道自己吓人。”
莲生兴奋地站起来,两眼发光:“我知道能红是怎么死的,那个伤口是冰凌造成的!”
”郁大人,我们要不要把那个驼背抓起来。”
“那他住哪啊?谁敢跟这人一起住?”
“什么事啊?”
郁世钊讲起这些江湖故事,洋洋得意。
从假山一个机关走下去,是一条常常的甬道,走了一段,就到冰库大门。
“那是当然,武林高手过招时一切都能拿来做武器,摘叶伤人啊,冻水成冰伤人啊,这些事太常见了。”
“这些事太常见了啊。”
走的远了,一个侍卫说:“那人真够吓人。”
“那这尸体?”
莲生因为低着头,清楚地看到能红心脏部位渗出的血水颜色有点淡,她伸手就去摸那伤口,然后举着手指给郁世钊看:“你看那,这血颜色不对,很淡!”郁世钊嫌弃的将她的手拨开:“这是什么意思!”
总管安排三个人住进了一个小院。随后就有人送来了酒菜。
“大人,这人是看冰库的。”
能红的衣服已经被解开,只见胸口处有一个伤口。
秦王叹口气:“既然是夫人的女儿,只可惜她福气薄,总不能让她死了身子也被毁,找个仵作检查下,不要剖开了。”
郁世钊发现,莲生在想问题时特别可爱,眼睛亮晶晶的,星星一样闪烁。
大总管答应着,指挥着侍卫将尸体先抬到角门处的杂物房内,同时又名人去冰库取冰块。一个太监在前面带路,俩侍卫跟着他来到冰库,才发现原来这冰库离案发的竹林不远,看着是一片太湖石假山,下面却别有洞天,看守库房的是个面目丑陋的驼背男子,脸上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看不出年纪。侍卫第一次见到这人,饶是武功高强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吓一跳,这哪里是人,简直是地狱爬出的恶鬼。
莲生看着能红的尸体,叹口气说:“这下,荷塘那个案子的线索也断了。”
“恐怕现在去冰库,已经找不到任何证据了。”郁世钊叹口气:“这事还得先禀告王爷啊。”
“就是引以为自豪的东西,比方说这个驼子,侍卫说他从来都不在院子里出现,今天为什么去停尸的小屋呢?可能是杀了人心里不安去打探消息,也可能是觉得能红就是他的战利品,杀了能红他很得意很开心,想去看看自己的成绩。这就是战利品,就是对自己做的事很满意。”
郁世钊低声在她耳边说:“你乱看什么呢?那就是个尸体,在我眼中不分男女。”
“咱们王爷真是心善啊。”侍卫们忍不住拍起主子的马屁来。
“是看冰库的,谁知道抽什么风,又跑来问要不要冰。”侍卫在一边笑道“姑娘胆子真大,我刚去冰库看到他,真是吓了一跳。”
郁世钊自斟自饮,开始讲起自己知道的江湖事。
“言之有理,冰凌是锥形的,扎入心脏,扎的还很深,伤口的形状完全对得上。”仵作捏着不多的几根山羊胡子频频点头。
“这样啊,那就尽力吧。”
郁世钊也不外道,直接吩咐道。
任成大的致命伤口是在喉咙上,能红的致命伤则是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