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就够了?不贪心?”郁世钊忽然间又眉开眼笑:“好,就要一盏,你来挑。”
郁世钊要上前去,王恒问:“你去做什么?”
“你的身份和我不同,这样的女子活得恣意自然,你不能将她困在高墙内,如果真的喜欢,不妨让她就这般自由自在吧。”
郁世钊瞪了他一眼:“王恒,你的担子可不轻,还有时间闲逛,小心我去圣上面前参你。”
“蜡油弄了人家姑娘一身,要赔偿人家损失嘛,我这做兄长的自然要为妹妹出头。”
王恒4回过头她,微笑着:“玩得开心点。”
今天是民间俗称的七月半,也是盂兰盆节,佛教称之为佛欢喜日,佛教徒在这一天供养众僧,以功德回向父母,称为盂兰盆法会,道教把这天定为中元节,又是地官诞,是地官赦罪的日子,有祭祖的习俗,并祈求地官赦免祖先亡魂之罪。
这句我们,听在郁世钊耳朵里格外的舒服悦耳,月光下莲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微微嘟着,郁世钊看的有些入神,莲生见他眼神定定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大人!”
“同名同姓同一个地方的,而且那丫鬟还不知道要写的人生年的,这疑点可不少,咦,就是那个丫鬟!她去道士那边了。”
两个人说话自然是格外小声,但乾二明显眉毛一皱,目光从王恒滑到郁世钊,若有所思。
“不用了,不用了。”能红拉着春柳就走。
莲生指着道士那边“果然是心里有鬼,希望神佛能消去内心的鬼,对不对呀,郁大人?”
“脏了就脏了,赶紧走。”那个叫能红的丫鬟走过来,拉过春柳就要走。
“喜欢,纳回去又如何?”
“尽管去,圣上一直嫌我过于沉闷无趣,若知道我能携美游逛,自然是要为我高兴,一时高兴给我个什么恩典都难说呢。”王恒也用极为细微只能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王恒连连点头:“你说的对,这事真是颇为可疑。”
“难道真是曾经在贡院失踪的穆云平?”王恒闻言眼睛一亮:“走看看去。”
郁世钊回头看了乾二一眼,后者点点头,消失在人群中。
说话间莲生已经走向道士那边,剩下三个人不知她要做什么,都站在那看过去。只见莲生拎着小兔子灯,左顾右盼,马上要走到一个穿着浅色衫子的女子身边,装作被什么绊了一下的样子,直直地往那人身上撞去。小兔子灯撞到人家身上,灯罩子掉了,蜡烛飞出来撞到那女子的衫子上,灭了,那女子一手扶着莲生,一手忍不住抚着衫子。
莲生悄悄指着供桌上一个牌位:“我刚才花钱去写牌位,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付了钱,说自己不会写字,央求知事僧人帮着写,写的就是商州穆云平。那僧人还说,这牌位写的越详细对超度越好,还问那丫鬟这商州穆云平的生卒年写出来最好,那丫鬟明显的楞了一下,说不写那些。”莲生眼睛一转接着说:“我猜她未必知道这人的生年那就是不太熟悉的人了,谁会为不太熟悉的人花钱写这个?自然是内疚的心里有鬼的对不对?”
“猜我看到了什么?”莲生从僧人诵念那边跑过来,因为走的急,还有些微微气喘:“商州穆云平穆公子的牌位!”
王恒闻言也看过去:“今天放榜,又是什么特别的好日子?”
“这位姐姐,都是我不好,弄脏了这位姑娘的衫子,我愿意赔的。”
王恒走过来,郁世钊贴着他耳边出言警告。
“对啊,你那还有事情赶紧回去吧。”郁世钊催促着,接着他看着莲生:“走吧,我带你去。这盂兰盆会,我过去看过几次,还真是挺好玩。”
“一起去吧?”莲生的身后是移动的人,各色人等拎着灯,光亮远远地排开去,有寺院的和尚念着经文成队走过,木鱼声哒哒哒,莲生站在人群中间,一张动人的笑脸显得格外纯净,王恒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崩塌。郁世钊说:“王大人以公事为重,小丫头你不要去打扰人家,走吧。”
他脸上表情一本正经,奈何这桃花眼却柔情的能滴出水来,那丫鬟看着他,忍不住心神荡漾,刚要开口,就听着有人喊:“春柳,你这小蹄子在那磨蹭什么呢?”
郁世钊高傲地眉毛一挑。
僧人们的前方是一大片的供桌,上面是各种瓜果点心还有许多牌位,道教那边也是如此,供奉的着好多牌位,旁边还有不少信徒拿出钱财给知客们,领来一个小小的纸糊的牌位写上要供奉的名字放到那些牌位中间去,这是在给死去的人做功德。莲生看着有人在僧人这边花钱写了牌位又跑去道士那边接着写,真是胡子眉毛一把抓,忍不住嘴角漾起轻笑,小声说:“怎么又信和尚又信道士,这人到底是信什么的?”
他用手一指,要将这片灯都买下来,莲生拉了一下他衣袖:“神经啊,买那么多灯怎么拿得走。一盏就够了,我不贪心的。”
郁世钊走过来,果然听着莲生一个劲的说:“真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笨手笨脚的,姑娘,弄脏了你的衣服,这可怎么办?”
郁世钊闻言,狠狠瞪他一眼,转身看着莲生在买花灯,快步上前:“你喜欢什么灯,都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