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世钊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你这宝贝弟弟，行，有乃姐风范。”
“闭嘴！什么叫关系极好！大庭广众，你不要出口伤人。”芳生一听这话当即就翻脸了，事关莲生的名节，他绝对不能让分。
“是啊是啊什么叫孔孟之道，女子懂吗？还想和我们男子一样出来做官，我们是十年寒窗苦，她们女子能做到吗？”
“我晓得。”
王恒摆出一副官腔，郁世钊摇着扇子道：“几个关中书院的新科举人，想必是圣上革了那陈焕的名次，他们正不满呢。”
顾廉永呵斥到：“焦星，你喝多了，速速叫小厮送你先回去吧。表弟之事和他无关，你不要迁怒于人。”
于是她站起身就要开门出去。
“是啊，顾姑娘，想不到令弟小小年纪还有这番担当，令人赞叹。”
“有寒窗苦读坚信达则兼济天下的人，也有沽名钓誉以为清谈几句就能救国的蠢人，还有个没本事的半瓶醋，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以为长着个把儿就了不得了，依我看这种人还不如东厂的公公呢，哈哈哈，大人我还真想把他送去割一刀。”郁世钊笑的极为恶劣。
莲生在隔壁听着，眉头微蹙：这顾廉永看来并不是个草包，他只是开始不懂得小家小户的这点技俩，一旦弄明白了，这状态调整的还挺快。他这样反倒显得芳生小家子气了。
“哦，顾公子。恭喜公子得中。”郁世钊忽然转移话题。
“龙凤胎？顾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识，王某佩服佩服。”王恒负责贡院治安，因考生中像芳生这个年纪的凤毛麟角，他就格外注意一下，现在才知道莲生竟然也是只有十六岁，还是顾尚书之女。想到在京城中见识到的豪门恩怨，看向莲生的眼光就多了几分了然“莲生姑娘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人够坏的，莲生发现他这是故意把事情往阶级属性上靠，就和穿越之前**上一些人似的，仇富仇官各种煽动。
“芳生，你这脾气，唉，大家坐，都是同年，来，我这也算借花献佛，敬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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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世钊看着王恒的眼睛，忽然愣住:雅间内点了好多灯和蜡烛，亮如白昼，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王恒的瞳孔变化，他！竟！然！瞳孔变大！那么温柔地看着莲生，瞳孔变大！
“和他无关？他那个姐姐，一个未婚女子，出来抛头露面不说，还查什么案，她既然查案如何不还陈兄一个清白？今日在贡院竟然又逼迫的陈兄出这等事，心如蛇蝎，你们，你们也是关中学子，如何能和这等人坐一起喝酒，我都替诸位羞愧。”
郁世钊压根没搭理他，而是直接对着芳生说话。
王恒听到这里，直接将要出门的莲生拉回来，小声说：“你不能出去，我去。”
莲生听到这里，有喜有忧，喜的是芳生竟然能口舌不让分，在外面这般维护自己；忧的是他这样咄咄逼人的话，会不会影响在众同年面前的形象。
那几个书生看着王恒走出来都吓一跳，这个冷面将军他们熟啊，贡院那三天就是他看守的，铁面无私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怎么这两个煞神都来了？
“是啊是啊，别急着回去吗。”
“呵呵，我却不知新科举人都敢背后妄言朝政了？我朝女吏制度自开国以来实行了一百余年，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女子不该抛头露面。”
芳生笑盈盈的反问。
“怎么两条叫一人一条，我们呢？”王恒找茬。
这边请客的卢书生急忙上前缓和气氛。
芳生看着这几个书生的嘴脸，也冷笑道：“孔孟之道，迂腐不自知的人讲什么孔孟之道？”
那焦星急了：“我哪里提到英王，你不要血口喷人。”
乾二抬头看看这俩人，伸手摩挲了自己脸一把，他觉得浑身痒，鸡皮疙瘩啊。
“姑娘喜欢！”乾二急忙看着莲生。
王恒回头看这俩人一个低头私语，一个轻轻点头，怎么看着这么别扭？他索性也起身说：“没事找事的酸腐书生，整天搞什么清谈清流的，我看只会误国，于国计民生有何好处。”说着走到两人中间，看着莲生说：“走，一起会会这口出狂言的小子。”
闹成这样，顾廉永不想让关中书院的人在此惹事，急忙示意几个书生赶紧走。那几个书生瞧不起锦衣卫，可是知道自己惹不起，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嘴上对芳生说着多有得罪，都在心里暗自发誓，等我为官定要上折子可劲弹劾锦衣卫。
顾廉永看到王恒也走了出来，脸色一变。
“既然是胡说八道就更不要出去。”他正色看着莲生：“姑娘，事关姑娘名节，姑娘为协助我查清冯大人之事，惹下这般麻烦，自然该我王恒出头。乾二，你看住顾姑娘，不许她出来。”
“我朝自立国以来就有女子为吏的传统，你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那也包括我大顺的开国功臣英王了？众所周知，英王她身为女子，为我朝立下丰功伟绩，开我大顺朝女子为吏的先河，你一介书生，不过中了举人，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公然诽谤开国功臣英王，恐怕这话传了出去，你的名次也岌岌可危吧？”
“他们俩是龙凤胎姐弟，王恒，你连这都不知道啊。”郁世钊故意大惊小怪。
郁世钊一见最爱吃的那道鱼光剩个光溜溜的骨架了。
莲生在隔壁听到芳生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担心他被顾廉永继续刺激可能会出言不逊，真的把这些同年都得罪了就不好了，将来一起为官，那都是官场的助力，能结交的不能给推到反面做敌人去。
另外几个书生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一个女子，竟然向她道歉，女子本来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来做事就是不对。”
“我如何不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