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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娘的孩子还能如何?夫人当着国公的面对他们兄妹疼爱的很,可一旦老国公不在府上,哎……”程嬷嬷才接了一句又顿住口,一咽一咽的咽喉努力的克制着她未泯的心疼和伤感。
“嬷嬷替楠兮去看看庄上送水栗来的可是小飞?若是,把她带过来。”覃楠兮深扬起唇角,望定程嬷嬷道。
覃楠兮只装做未见,假意追问道:“将军的亲娘?”
覃楠兮暗叹司徒逸兄妹身边的下人们着没规矩的程度,令她这个向来不看重规矩的人都深感意外。不觉摇了摇头,才接下程嬷嬷递到手边的茶。正低头抿茶,忽然又明知故问起来:“将军也喜欢读书?”
“你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程嬷嬷笑意饱满的一句低语打断了覃楠兮。
程嬷嬷神色略滞了一瞬,随即自己开解起来:“奴婢是见小姐看起书来专注的模样,实在和逸儿一般无二的,才信口说说,小姐莫怪!”
“喜欢!那孩子读起书来就像着了魔一般,不吃不睡的读!催他歇息,他还和我恼起来!那魔怔的样子啊!举凡是个有字的东西,他定要拿来看看才肯罢休的!”程嬷嬷暗淡的薄唇启合之间,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闪硕,眉梢眼角里,溢满了骄傲的笑意。她是打心底里将司徒逸视作自己的骄傲。
“逸儿那时才六岁,夫人不许他和琳琅小姐出筠园的门。琳琅小姐憋闷的直哭。逸儿气不过,去夫人房里争取,却被夫人动了家法惩治。小小个人儿,竟被打的满背的伤,他竟一滴眼泪不流。从那以后,他就像着了魔一般,拼命的读书,天天熬到两个眼睛通红!”程嬷嬷说起着二十年前的事,眼底仍有泪意泛起。
心疼,从心间弥漫而起,覃楠兮的眼角不觉渗出一线清泪。
书案上,紫檀镂花香炉的花隙里,青紫色的香烟袅袅而上,覃楠兮周身笼在沉水香的幽静之中,深思飞驰在千里之外。
那程嬷嬷见她埋怨,竟还高兴的什么似的,合不拢的一张嘴迭声保证着会注意言行,望着覃楠兮的双眼里却比之前多了许多慈爱欣慰。
“哎~要说逸儿命苦呢。好好的小王子当着,偏偏北疆又打了起来。听说那公主全族不分男女老幼都上了战场。公主临战之前派了亲信,将逸儿兄妹送到当时正赶去援救的老国公手中!可惜老国公的大军三天后赶到时,公主他们全族都战死了!”程嬷嬷说着,举帕印了印眼角。
覃楠兮睁开眼,赧红了脸,低道:“嬷嬷果然是琳琅姐姐那里得脸的嬷嬷,说话也忒直爽。我这里倒是仍可以像在将军和姐姐面前一般自在些,只是府里其他人面前,嬷嬷可不能这么口没遮拦了!”
“这么说将军小时候与另外两位少爷也十分生疏?”覃楠兮强按住心底的酸楚和心疼,将话引到她想听的地方。
覃楠兮端起茶杯,垂目望向杯中,语气亲近道:“嬷嬷是看着将军长大的老人,没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话。横竖只是楠兮从前未留意过罢了,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这些话原不是我们做下人的应当乱讲的,只是……”程嬷嬷笨拙的试探着。
程嬷嬷领了命出去,覃楠兮望着她的背影,将残存的一丝的疑惑收进心底,这样的时候,她身边需要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