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于逸哥哥的事,都有些什么议论?”覃楠兮一反往常,完全不理会小飞的邀功,蹙着眉心追问。
“他既未成家,哪里来的那个小孙儿?”覃楠兮一面替小飞添茶,一面不解的问。
“嗨,还有件事”小飞难得端正的坐直了身子,笑容有些尴尬的低声道。
萧落梅喜道:“说起来还真是一桩好事。近日有个西域游僧到了长安,听说这人医术十分了得,漫说寻常病儿手到病除,就连那天残症候都能医到与常人一般。恰这游僧又同你哥哥十分投契,因而你哥哥刻意将他安置在城外的宅子里,借着他的声名,放话出去,就说他正在医你的伤,还说那游僧打了保票的,定让你如当初一般无二。这样一来,不出两个月,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门了。”
“这~这就不得而知了”小飞并没有仔细推敲这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可覃楠兮却知道,李老儿说书声名在外,有人要借他的口传话儿,自然要寻个机会让李老儿甘心听他摆布。
萧落梅说罢,又回身招了招手,对覃楠兮道:“小飞姑娘自前日就缠着要来见你,说是有要紧的话儿和你说。我要代话,她又不肯,只好把她带来了。”
“还有,你说的那歌谣,确实是街头巷尾常听到小娃儿们唱起,也确实只有五句,不长,听过也就就记下了。”
“李老儿的义子是什么人,他年纪轻轻怎么反倒走在李老儿之前了?”覃楠兮暗自推想了一番,直觉这个李老儿的义子身上恐怕会得出些讯息。便牵住小飞信马由缰得心性,直接问起来。
长安城里确实四散着许多宗室贵胄公侯高宦的宅邸,民间不明就里,将那些高门大户的府邸,都称一声王府。可真正能称王,且又在禁宫外开府别居的王爷,满朝里数也只有那么三四个,不过只有御弟肃亲王,皇次子长平郡王,皇五子和庆郡王,以及现在去任朔方节度使的昌宁郡王。覃楠兮默想了须臾,心里也有些数了,便又接着问道:“那车把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王府里,这事也没那么简单就罢了的吧?”
“什么?”
“你可知是那个王府?”覃楠兮淡淡追问,修长的手指在杯缘上缓缓的滑动,震得杯中碧绿的茶汤漾开一朵朵淡淡的小涟漪。
“想不到大表哥竟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手法!”萧落梅笑盈盈的声音自身后打断了覃楠兮满心的陶醉。
“这,这可没听说,长安城里那么多王府侯宅,况且这样的人家摊上这事,自然是忌讳的。日子久了,也说不清到底是那一座王府了!”小飞挠了挠头,支着身子靠向覃楠兮,望见她眼底琢磨的眼神,小心的接道“若这事重要,我再去查问查问,没有我打听不出的事!”
“是有什么好事?嫂嫂看着很高兴呢!”覃楠兮起身道。
覃楠兮慌忙用手帕将梅笺盖了,红透了脸转身去迎萧落梅。自她回家以来,每日只有萧落梅以打理闺楼的借口来看她。外面的书信,讯息也都是经由她传递给覃楠兮的。
“是那个大头鬼,他给了我这个,说是要你或者我一旦有事要找他,就拿了这个,去长安城里所有带‘福’字的店家,寻个叫‘小钻儿’的传话就好。”小飞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捧到覃楠兮面前。
小飞见门落了锁,转到覃楠兮身边来,刚才脸上怯生生的神情才淡了下去。
“我嫂嫂可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她的教养风范自然是你没见过的,哪里会深不见底,真假不分的?”覃楠兮嘴上习惯的替萧落梅辩护,心底却也莫名的一动。是啊,嫂嫂确实是个让人摸不透的人。好比对于司徒逸,她从前可是从不肯承认他是她名义上的表哥,可是今天那句“大表哥”却叫的顺口无比。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要嫁给他了,嫂嫂就对他客气起来?
“这是个信符?”覃楠兮接过小箭,琢磨起来。长安城里字号中有“福”字的店家各行各业不计其数,每家都能寻到一个“小钻儿”!这样的事情决不是莫丹那个心思单纯的大汉做的了的。
“还有些什么?”覃楠兮抬起头转了话题。
覃楠兮听罢也觉的开心,毕竟这种困居闺楼不见天日的日子很是让她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