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楠兮收起玩笑的神色,握住小飞的手郑重道:“我知道你不得已,我和逸哥哥也没怪过你,今后咱们不要再提起这些事了。此次回长安,我有几件要紧的事情要去做,到时少不了要辛苦小飞爷奔波,还望飞爷待楠兮一如既往,千万不要生疏了才好。”
覃楠兮微微点点头,低道:“只怕不止是这一件呢。”
“哎,你倒是说说,你一个尚书府千金怎么有胆量独自跑出来的?”小飞最受不了一路沉默,坐直了身子,打听起来。反正路途漫长,这个故事应该够讲一段儿。
覃楠兮并没有急着否认,她是在想他。今早云泽城外,司徒逸送公主出城,覃楠兮随在覃楠甫车中,两人不能言语,只能默默对视。
小飞不解的点点头。
“嘻,当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在想大将军?”小飞嘴角一歪,靠在厢壁上左右晃着架起的腿。
“这,这倒是为什么?”小飞迟疑的探问。覃楠兮眉宇间从未现过的冷肃,让她有些结舌。
覃楠兮被她打断思绪,略顿了顿简短道:“你不是都知道吗?我是来云泽找我义兄的。”
小飞看着她拢起阴云的眸底,不觉直了身子,肃然起来:“你是指前次说起那些与将军有关的谶谣?”
覃楠兮淡淡一笑,抬眉凝着小飞道:“因此,楠兮拜托飞爷,细细打听了坊间的流言,还有那李老儿祖孙两人的来路去处才好。”
小飞扭捏着作势要呵覃楠兮,两人闹了一通,才安静下来。
小飞依在车窗边上,挑起帘子看了片刻,撂了手凑到正独自沉思的覃楠兮身边道:“瞧你这样两眼桃花,面带绯霞,这是想什么呢?”
覃楠兮掩嘴轻笑道:“只怕是这只鬼自此缠定飞爷了!飞爷可如何是好?”
“这还能操纵?”小飞张口结舌。
小飞郑重的点点头应下。覃楠兮感激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便放开来,仰身靠向车壁,闭着眼细细思索起来。
覃楠兮笑望着她,静等她收了声,才淡淡道:“是,我们都要谢飞爷的大恩大德,谢你把我卖了,还偷了我的包袱?”
“若我说我就是抗旨逃婚呢?”覃楠兮嘴角一弯,将个祸及满门的大罪说的云淡风轻。
半年前,她带着对自由的期望任性的逃离长安,半年后,她揣着满心的疑惑和一份甘心领受的责任回到长安。其间的心境差别,偶尔也会令她自己诧异。然而,每每这时候,司徒逸那句“除非碧海干,雪浪停,乾坤变,否则此誓绝不违背”的誓言就会萦绕在心头耳畔。她不曾对他说过,那时,对着遥远海心里的赤雪神女,她也曾默默起誓,她将终身竭力守护她的逸哥哥。
“抗旨?逃婚?”小飞举手捂住大张的嘴巴,眼睛瞪的铜铃样大。
回到长安,回到覃府,不仅是他们大婚前的必须,也是她要厘清一些疑惑的必须。那一团乱麻一样的疑惑,桩桩件件都与逸哥哥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