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楠兮顺从的跟在他身后缓缓迎出去,她低垂的目光里,只有他天青的衣角在寒风中翻飞,一如她的心思起伏不定。
司徒逸闻言一怔,旋即抬头望向覃楠兮,眼中闪过的是担忧和心疼。
“快点儿!拿个药都这么慢!”他探着脖子向东厢柳七的房门大声埋怨。
司徒逸明明在专心的逗弄小鹰,可她唇底的这句感叹一出,就见他猛一收手,手指上已被小鹰啄出了血。
覃楠兮紧抿的唇不由张开,愣愣望向那女子鬓边的白花……..
“柳七回来了?”覃楠兮怔在西厢廊下,只觉心立刻被揪了起来。双眼立刻不自觉紧紧盯住了东厢门上那猩红的毡帘,却见红光一闪,莫丹抱着个药匣从里面出来。暗吁了口气,她才迈步向东厢门前那石桌前头对头忙碌的司徒逸和莫丹。
司徒逸望了她一眼,淡淡道:“她还没玩儿够?只怕云泽有几块石头,小飞都已清楚的很了,怎么会是没玩儿够!她要躲就让她躲几天吧。过几天自然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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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楠兮凝着小鹰,只不屑道:“它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会跌折了翅膀的?”
一如惯常的拿起案上的书,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墨字,却是一句都看不进去。正心乱如麻,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人声。不知又出了什么状况。
“没事”司徒逸闪身躲过两人,将指上的血吮了吮,啐在地上,顺势把小鹰交给莫丹,淡淡吩咐了句:“带下去吧,好好养着。”莫丹见他神色不虞,也不敢再问,只好诚惶诚恐的架着那小鹰消失在垂花门处。司徒逸这才回身,对覃楠兮笑道:“小飞呢?总不能从此躲着不见我了吧?”
覃楠兮却忙转眼看向他手中正奋力挣扎的小鹰,避开了他的眼神。
“它怎么了?”她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盯着他臂上的小鹰,淡淡的问。那些百转千回了一夜的心思被她深藏无迹。
“它还小,学飞的时候跌下了山崖才折了翅膀。好在遇到了人,否则这条小命儿就没了!”司徒逸护短一般的口气,仿佛手里的是他心爱的孩子。
一个身影盈盈下来,荆钗布裙,青丝单髻,十分简素,却也十分美好。
覃楠兮的心狂跳起来,隔着厚厚的衣衫,都能看出她心口处的起伏。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车帘,心却霎时空成一片荒漠。
“柳夫人?!”覃楠兮惊的只顾瞪圆了眼睛,忘了一切,毫无顾忌打量起她来。那女子娇小的身形,苍白的脸儿,削尖的小巴,含烟沐雨的一双眼睛。只要看她一眼,就平白会生出许多怜爱,更不用说此时她鬓边裙角正带着白孝,越是显得十分的惹人心疼。
“怎么会是……..”覃楠兮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住了裙子,喃喃自语。
“呵”司徒逸笑叹一声,逗弄着小鹰道:“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东西,它长大了可是连金雕都敢袭击的!”他望着小鹰的眼神里满是喜爱和欣赏。
“柳夫人,这位就是司徒大将军,这位就是苏小姐。”柳七清冷的声音对那才下车的女子道。那女子闻言,施施然上前对着两人福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