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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落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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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往事,除了司徒逸没有人知道内情。那个冬天,刚满十五岁,从军还不到一年的他独自消失。七天六夜之后,带着一身的伤痕,他平静的出现在暴跳如雷的老国公司徒璟面前,手里还牵着一对被驯服的云泽野马。

司徒逸的双眼依旧望着远处的阿米里山,幽幽道:“对,伊赫达和若娜。一个是我的母亲,一个是我的姨母。”

“嗯,我小时候常在这里等。这里看到的景色最好。”司徒逸向后支着身子,半仰在雪地上,望着渐渐青黑的天穹道。他话语中明明还带着笑意,可唇角的温暖却缓缓隐去。

司徒逸的声音很轻,可覃楠兮的心还是莫名揪了起来,她不知道这是为了故事里誓死保卫家园的部落公主,还是因为他眼中淡远的却深不见低的哀伤。

“逸哥哥~”覃楠兮不由轻柔的唤出一声,她似乎知道他此时的悲哀是沉重绵长的。

“撒伊尔人?他们现在还在那山下?为何我从未听说过?”覃楠兮远远的望着天边黑黢黢的山影不解道。她的记忆里搜寻不到有任何关于这个族落的讯息。

覃楠兮自然想象不到司徒逸的避重就轻之后隐藏着的辛酸往事。那一段他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为了获得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而以命相搏的往事。

覃楠兮灿然一笑,转回身将右手搭在眉上,顺着他的目光远远迎着西天边的万丈金光,才恍然道:“哦~原来方才集市上你说要带我去的好地方就是落星河?”

“你看”他牵着她走了几步,指着西天一线处若隐若现的山脉轻声道:“那山叫阿米里,落星河的水就是从那山里的冰川中融出来的。”

“全部战死?”

没有人知道一向儒雅的他是怎样凭着一把匕首、一条钢鞭驯服了一对儿云泽野马,就连他的父亲司徒璟,也只能从他虎口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猜测当时的血腥。司徒逸在震惊全军的赞誉里平静的拒绝了父亲的奖赏,只当众要求他给他一个密谈的机会。

事隔多年,如今再提起这段往事的人是覃楠兮,对着她懵懂的眼睛,司徒逸终究没有一如既往的沉默拒绝,却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故事。

慢慢的,和缓连绵的山丘被抛在了身后,最后的一座丘顶也终于被枣红马踏在了脚下。

“撒伊尔最后一任酋长带着他一万一千五百七十九名战士对抗八万北狄铁骑,苦战四十三天,最后他们全部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司徒逸身后的手忽然紧紧攥住,手掌握住积雪的声音就像是暗夜里的更鼓声,怵然震响在耳边,提醒着人们其实根本无法忘却的时间的流逝。

“这就是落星河?”覃楠兮垂眼俯望着山丘下几乎完全冻结的河,失望道。见过了眼前的夕景,真实的落星河似乎只剩下名字还算动人了。

远处的大地仿佛一个少女,铺陈着温柔香软的曲线,缓缓的探向金光里忽隐忽现的天角。她正在远去,虽然走的极缓慢,缓慢到庄重,可她的脚步是不顾一切的,似乎整个宇宙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回头。她要一直向前,去奔赴她命定的归宿,奔想那天地缝合的一线中。在那里,大地敞开心怀拥住蓝天的胸膛,她的柔美和他的刚硬终于相依相拥,融化在落日的金辉中,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恋人,自此难解难分。夕阳那彻天彻地的金红光芒,是他们喜宴的红烛,在热烈的为他们的重逢庆祝。

他手指的方向,一条光带从天角的夕阳里泻了下来,从极细处的极亮的一线渐渐靠近过来,渐渐变的宽阔,野渐渐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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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为什么要叫落星河?难道曾有星辰落到河中?”覃楠兮停下缓缓向西的脚步,转向身旁的司徒逸扬眉笑诘。

“全部战死!两万一千七百六十二人,一个不剩。”

司徒逸却耐心的很,他栓了马,随便拣了块雪地坐下,转身拍了拍身边,遥遥望着天边越来越暗淡的金色,神秘道:“来,咱们和落星河一起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