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摇了摇头。
寒风凛冽，雨点夹杂着雪粒，笼罩着整个东都城。
“至于其他几个宗门，或无世俗实力，或无高手坐镇，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顺着朱雀大街继续前行，萧煜看着漫天飘雪，很绅士的把伞朝秦穆绵的方向移了一下。
她不等萧煜问，便继续说道：“所谓三教为定数，千年未变，而九流为常数，少至数十年，多至上百年，便有一场变化。”
……
通过秦穆绵的介绍，萧煜才知道她说得那位佛门弟子是宝竺国国师的弟子，叫做六面。
萧煜这时摇头叹道：“如此说来，所谓修行界，不过是一个全是修行者的另类俗世罢了。”
秦穆绵把玩着自己手指上的牡丹花戒指，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轻声说道：“修行界的势力划分不复杂，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三教九流。”
秦穆绵面无表情的说道：“为了诛杀魔教叛逆。”
听到这时，萧煜明白，此时秦穆绵是要告诉自己不要把修行界想象的多么美好。
两人撑着道宗至宝混元伞走在漫天雨雪中，飘落的雪粒在暗黄色的伞面上一触即化，给伞面染上一层湿意。
后建和大郑正在交战，今年没有使团前来。
秦穆绵把手伸出伞外，接了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看着掌心里的雪花静静说道：“利益总数是有限的，你占得多了，我便占得少了，为了自己能占得更多，那便有了争斗。争斗有宗门与宗门之间，也有宗门内部。”
萧煜听着这段话，联想起当初听到秋月和尚谈论修行境界的等级，想起自己对于修行如世俗一般分出森严等级的惊愕。
走到白虎楼下时，雨变小了，雪大了起来。
“三教者，道宗，佛门，魔教也。”
她微微仰头，看着阴霾下，浑浊的天空。静静说道：“在九流中，剑宗宗主最强，传闻可与三教之主并称，所以剑宗为九流之首。而背后有大郑皇室为依托的天机阁则是九流中第二位。宝竺国的金刚寺和草原大雪山上的摩轮寺虽说还挂着佛门的名号，却早已不听佛门号令，又各自有世俗势力供养，分列第三位和第四位。大郑东南的天南诸部，信奉的巫教，为第五位。”
这时，秦穆绵已经搜索完毕，并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人，看了他一眼说道：“走吧，路上告诉你。”
他摇头说道：“其实这个我懂，这段时间遇到的修行者已经让我对于底层的修行界有了一定认识。只是我不明白修行者为何看起来与这俗世之人并无两样。”
微雪间，萧煜和秦穆绵撑着混元伞向前走去，秦穆绵继续说道：“对于普通修行者而言，漫漫修行路根本看不到尽头，甚至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被卡在某个门槛上。不是每个人都是秋叶，所以更多人在长生无望后，选择通过自己的力量在俗世中换取更多的财富地位。而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明确的势力，那便是宗门。”
萧煜右手撑伞，左手无意识的摩擦了一下腰间的剑柄。
萧煜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说道：“我以前有个梦想，便是到这三大宗门中拜师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