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旁的,只说时疫,一旦如火一般烧起来,便不好浇灭,五皇子……”姚青鸾自言自语起来。张曦瑶心数五皇子,却要嫁给皇子,朝堂上,五皇子和太子面上亲如兄弟,背后指不定谁捅谁的刀子,虽说是时疫这样简单的事情,其中却不乏勾结着千丝万缕。
浩然茶馆的雅座中,五皇子和肖广暮两人仍旧在老座位上坐着。
碧桐会意,点了点头,“可是,小姐,时疫若真的这样蔓延下去,迟早要波及到京兆府的。您也该为自己想一想啊。”
“不要太过着急,至少一个月之内你还不能太过动力,稍微忍耐一下,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去拜师了。”将碧桐打点好的几个药包拿过来,交到关挺手中,姚青鸾道,“白天出入这里不是很方便,所以等天黑我再让碧桐带你出去。以后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以防万一,李迎秋便留了这一处房给她,以备后患。
拿来一旁写药方子的纸币,姚青鸾自然不会留下京兆府的地址,也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她身份的地址,只好另取了一处宅子,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谁也不知道的一出私宅,当年临走前,三姨娘李迎秋并不放心将姐弟俩留在这人世间,姚一落还好有着姚书仑的宠爱,她却不同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留下一个方式让你将来以便训我吧。”
见姚青鸾似有话要出口,却难以启齿的模样,关挺道,“杨姐姐,近来我身子已经好多了,今儿一大早,碧桐姐姐也给了我几服药,说是服了过后没什么特殊的症状,我便痊愈了,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这里打扰你们,深深有愧,原还想着要一辈子跟随杨姐姐,保护你左右,但经过几天的思虑我想,或许并不方便,即便我年纪不大,总跟在你这样一位小姐身边,实属不妥,关挺想着,趁着年轻出去闯闯,几年以后,学成武艺,再回来找杨姐姐。到那时,还请杨姐姐不要拒绝关挺的报答之意。”
“殿下也不要太过自责了,没了时疫,太子还会找旁的来难为,左右都是一趟趟浑水,说起来也是我无能,竟这么久了都没能寻到一位有潜能的大夫,找到的都是些混吃等死、招摇撞骗之辈。”
“没被人发现吧?”
重重点头,关挺眸中泛着水花,“杨姐姐放心,我会好好活着。”
“杨姐姐放心,我必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只是,若我学成而归,该怎么寻你呢?这几天在这里住着,自知身份之尴尬,不敢乱走,自然不知道这是何处,只盼姐姐可以给个机会,让我可以……”
“奴婢还听说,太子因为时疫的事情几番被皇上叫过去呢,因为忙碌这事儿的缘故,跟张小姐的婚事都要延期了。五皇子也被太子举荐特意解决此事,不过都是很长时间以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时疫还只是在城外,如今连城里都难逃劫难了。”
“按照小姐的吩咐,天黑了才把他送出去,饶了好几道弯,关挺都被绕迷糊了。”
“京都时疫越发严重,如今没有医治的方子,太医院又都是太子的人,必定给不出好方,即便他们有,也势必不会拱手让给咱们,所以眼下只能集中处理患了时疫的病患,不至于让康健的人受到传染。”浓眉深锁,五皇子面色比之前几天憔悴了许多。
门被推开,碧桐悄悄进来,“小姐,都安排妥当了,关挺也送出府了。”
关挺激动点头,“嗯,关挺记住了。我会好好努力,争取将学成的时间缩短再缩短,好回来报答杨姐姐。”
“集中处理,没有方子的情况下,咱们就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太子真是太过分了!”手中捏紧了茶杯,肖广暮愤然道。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