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中天啊。什么时辰了?”老马虚弱的问道。
“错不了!”云端苦笑:“虎鹰帮现在很出名,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大事,而是因为一夜间让人灭了,还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方中天苦笑:“这里看不到光亮,我又时昏时醒,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这场血光之灾来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一群凶神恶煞杀进了总舵见人就砍,临了还放了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要不是自己和老马脑子活分地形又熟拼命的跑,而老马相好家又恰巧有个大地窖,让他们躲开了搜捕,自己这一百多斤也得交代在当场。这两天通过老马相好的偷偷查探的消息,方中天渐渐捋顺了思路。虽然身为帮里的小头目,他还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从前几天的几人来访,到这些日子老帮主愁眉不展,到最后惨遭灭门还被扣上了江南商盟探子的帽子。这绝对和那几个趾高气昂的人有关,那些人是什么来头来着?听说好像是天狼帮吧!江北的第一大帮就这么残忍霸道?不就是没按照他们要求找到那几味稀缺的药材吗?老帮主不是尽力在找了吗?他们不是也答应宽限几日了吗?怎么就突然翻脸了呢?希望自己家的老婆子和两个姑娘没事吧。江湖上不是有规矩吗?祸不及妻儿,但那伙人不像是讲规矩的人啊!咳,凡事认命吧。
转眼间十五已过,明里暗里撒出去的眼线没有带回来一点有用的消息,连老道也亲自出马巡查了附近几个可疑的地方但依然没有什么收获。坐在一起一合计,三人一致的认为等下去不是办法,而且敌暗我明太被动,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方中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默默的陪着他流泪。好一会老马才稳定了情绪:“你不是总问我,这几年我为什么总要不时出去一段时间吗?其实是老帮主接了个活。这事只有帮里有限的几个人知道,我也是这两年才参与进来的,当时老帮主还郑重的叮嘱过我这事谁也不能告诉。你知道咱们虎鹰帮是和药材打交道的,不光和药材商熟悉还认识好多药农,老帮主说几年前一个大人物找到他交给他个活,让他找人种植一批药材,每年给两千两的报酬。但这事必须交给信任的人去办,办事的人和药农必须封口。如果有消息泄露后果不是咱们小小的虎鹰帮可以承受的。”
“对了马哥,这几天你一直时睡时醒我没机会问,这次咱们到底为啥惹上这么大的祸啊?”
云端感激的一笑,他心里明白,小小是不想因为她而耽误了自己追寻身世的进程。“那好,我们就去寻找第二个方中天吧!当然我们还没离开北方,这一路上依然可以打听小小爷爷的消息。”小小点头,老道无所谓,只要有吃有喝去哪都好。思想统一目标明确老少三人在无极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门内的小小笑了,并没有阻止云端有些孩子气的行为,因为她了解云端的性格执拗而坚定。她只是心里甜丝丝的,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夜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一连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云端和小小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当无意间听到照顾老道生活起居的童子说起,这几日道爷晚上从不喝酒,睡觉也不脱衣,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两个年轻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意,老道虽然嘴上不说,但还是紧张他们的。小小特意去买了一坛好酒拉上云端陪老道喝了几杯,前几天的小隔阂随之烟消云散了。
“确定没记错地方?”老道皱眉问。
二更刚过,云端裹着那张大熊皮坐在了小小门外。虽然他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没办法保护好小小,但他依然执着的认为或许自己被杀前可以惨叫一声给小小提个醒,至少那位恐怖的存在杀他时也得动动指头,也许这个缓冲就能给小小带来一丝逃生的机会。
虽然有了一些线索,但懂事的小小并不执拗的非要寻找自己的爷爷。用她的话说,那老头失踪了十几年了,只要没挂没准哪天自个就蹦出来了,既然努力过了还没有头绪就随缘吧。
三十里铺是座中型的城市,因为以前是以周边三十里为中心的唯一一处集市而命名。现在的三十里铺早就脱离了集市的规模发展成了城市,并且是附近药材的重要集散地。虎鹰帮就是这座城市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帮会,做的是为往来商队和药铺、药材商牵线搭桥的买卖,偶尔也会客串一下保镖的角色,给商人们充充门面。帮会虽小却也是江湖中人,消息楼中记载的方中天就是这个小帮会里的一个小管事。按理说这种小帮会很少会和人结怨,即使有些摩擦也只是一些屁股上挨刀后脑勺中板砖的小场面,但云端三人此时正站在一堆废墟旁不解的瞪大了眼睛,据说这就是虎鹰帮的总堂。
也许老道也觉得对他们有些关心不够,挠着头为难道:“要不你们两个晚上过来我房间睡?“
“是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邪性!”云端也心里打鼓:“要不真人您费心给算算,为什么我总能赶上这种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