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屠狗点头,老人连忙扑通一声跪下,颤声道:“此等再造大恩,小人等必定竭力供奉!”
桑源斜睨了脸色大变的乡老一眼,眸子狭长阴翳,笑容玩味狰狞,立刻将原本圆脸方鼻、大耳厚唇营造出的憨厚破坏殆尽。
这乡老悲愤已极,眼中带泪,嘴唇颤抖,却又顾忌这些兵爷凶戾,强忍着不敢发作,瞧着实在可怜。
“黑鸦卫追杀邪魔到此,并无勒索搅扰之意,军情如火,谁敢阻拦,与邪魔同罪,立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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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江站在最前方,身躯虽稍嫌瘦弱,却煞气充盈,简短几句话说完,凶戾的眸光看向哪个村民,那人连同周遭之人便吓得面色雪白、噤如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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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刘屠狗疑惑之色更增,任西畴也不卖关子,笑道:“大人,神道可不只是和尚道士建庙收纳信徒香火那么简单,这样养出来的不过就是些厉害点儿的鬼怪罢了,只能用来看家护院。真正成了气候的所争所求其实是气运。”
“领命!”
那乡老将这笑容看在眼里,反而更加胆战心惊。
那乡老见状,反倒止住了眼泪,叹息道:“罢了,小人自知罪大当死,不敢苟活,只求大人放过阖村老幼,莫要大兴株连。至于我这不肖子孙……今日便殉了祖宗吧!”
乡老的可怜模样让刘屠狗有些触动,他抬手一挥,亦是一道无形气劲稳住了老人的身形。
这个小村子不过百余户人家,并不如何富裕,相比之下这祠堂却修建得颇为讲究。虽只是两进的院落,却占地颇广,粉饰得雪白的院墙高耸,正堂屋顶上铺满崭新的青瓦,显见得不久前才刚刚修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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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当日面对二哥与孙道林交手的恐怖余波仍悍不畏死地冲锋开始,杨雄戟几经磨砺,算是找到了自身的修行之道,那便是不追求什么华丽炫目的招式神意,只求一个力字,务求能有朝一日能为二哥撞破一切阻碍。
老人反应过来,身子剧烈地摇晃几下,忽然就晕死了过去。
任西畴笑问道:“那还追不追?”
他在祠堂门前站了这半晌,并非只是和任西畴谈论神道,而是抽丝剥茧,以敏锐灵觉感应了周遭的灵气变化,已然发现了羊泉子的逃逸方向。
村中百姓聚集在不远处,寂静无声地看着这些蛮横入村的兵将,神情惊恐,一些青壮还带着些掩饰不住的愤怒之色。
砰砰数声惊悚闷响,最前排的村民脚前立刻多了几个被弩箭射出的孔洞,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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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乡老拄着拐杖,战战兢兢地陪在刘屠狗马侧,脸上满是讨好之色,恭敬道:“校尉大人,小人已命村中杀猪宰羊款待诸位壮士,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莫要搅扰了小人们先祖的安宁,我等感激不尽!”
夕阳西下,三百余杀气腾腾的黑鸦将一座村中祠堂团团围住。
神道之事干系甚大,大周朝廷对民间祭祀管制极严厉,对未经敕命正封的野神祭祀尤为深恶痛绝,而作为护国教门,谷神殿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护殿红衣在铲除成了气候的野神时往往杀戮极重,最喜株连。
任西畴沉吟片刻,回答道:“其实魔门对神道颇有研究,只是有些说法太过荒诞离奇,难以考证其真伪。”
“哦,那缘何朝廷如此忌惮甚至敌视神道?似乎即便是谷神殿这个庞然大物,权力也极为有限,京中的红衣神官绝少履足地方,即便出巡也不能直接干涉地方教务。”
寒铁长钺戟的戟尖上猛然腾起一道无色的气劲,形如水纹,却极有力量,不但一下便将那乡老的双手弹开,更将老人撞了开去。
刘屠狗扭头看了徐东江一眼,在黑鸦中威望日高的少年会意,极为熟稔地呼喝几声,立刻有数十黑鸦掉转马头,钢刀出鞘、劲弩上弦。
刘屠狗心中暗叹一声,比起那些木头刻的灵位,被羊泉子抽走的那丝丝气运才是这小村子最惨重的损失。
杨雄戟见状怒道:“真把爷爷当成那等鱼肉百姓的兵痞匪类了?”
他快步上前,一脚将虚掩的院门踹开,拔刀便向院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