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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林中人影纷纷,煞气隐隐。
越来越多的黑鸦踏足山道,紧跟着瘦弱少年的脚步奔跑了起来,气机交缠之下,但凡曾被大人拈花授记的嫡系都互有感应,有如一体,汇成一道黑色洪流。
唯独杨雄戟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地使劲儿拍了瘦弱少年的肩膀一掌,砰砰有声。
刘屠狗的气机稳稳停在灵感巅峰,又有着一点说不出的玄妙灵犀。
徐东江表情不变,踉跄一下,顺势前冲几步,索性就这么奔跑起来。
驿站中原本有一道常人不可见的如炊烟一般的灵气细流自天际垂落,突然便被截断,迅速消弭于无形。
驿站方向忽然千马齐嘶,一面院墙紧跟着轰然倒塌,中间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呼。
才发出要将羊泉子追杀到死的豪言,紧接着便给对方狠狠朝脸上甩了一巴掌,纵然是刘屠狗心性超绝,仍是心火大起,烧得心湖都沸腾起来。
他看了看渐渐寻回坐骑后陆续汇聚过来的麾下黑鸦,咧嘴笑道:“誓杀此贼,路上凡有阻拦,杀无赦!”
要说天姿出众的躯壳,还有比修炼得一门精纯道门导引术——“温吞水”、日日洗脉伐髓的妖异小药童更合适的炉鼎?
刘屠狗没有余暇理会阿嵬那越发丰富多变的情绪念想,他纵马跃过倾塌的院墙,目光扫过砖瓦堆里几具属于黑鸦的残破尸身。
天性恶劣凉薄,这一世能得它托付生死者,唯二爷一人而已。
或轻或重的脚步声交杂在一起,响彻山林,渐渐撼人心魄。
刘屠狗权衡再三,突然咬牙笑道:“神通本就遥遥无期,缓一缓又如何?”
阿嵬奔跑如飞,几息之间便赶了上来,经过刘屠狗时下意识一矮身,让二爷骑上了背。
四位百骑长连同阿嵬陆续自徐东江身后越过,心情各异,却大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尤其是白马,似乎某种程度上摆脱了坐骑的命运,反倒是有些无所适从了。
在黑鸦之中,别说几位百骑长他比不了,纵然是如曹春福、傅阳关这些同样老资格的血棠旧部都肯定不能心服,但此时此刻,没人敢坏了大人的事。
他说完便加速狂奔,沉默而决绝。
他望向积年老魔逃逸的方向,忽然面色一变,暗叫一声:“糟了!”
灵根得到散落刀气滋养,得以维持住形体,周身刀气缭绕,极为神异。
积蓄不足,只怕维持不住这株灵根,可接下来定有连番恶战,总不能回回都临时催发,耽误事儿不说,总是冒险提境谁知道会不会出问题,终归不是长久之道。
经历了方才山上磨砺,任西畴自信下次见到那位积年老魔,绝不会再如此不堪。
原本沸腾不休的心湖亦瞬间平复,不见一丝波澜。
杨雄戟随后赶到,望见和老四头颅便是一愣,随即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飞奔而来的董迪郎,微微犹豫后又继续骑牛前奔,口里道:“二哥,我去拦截惊马。”
似是在方才短暂而凶险的交锋中树立起了某种威信,周遭黑鸦一声不吭地快步跟上,又带动起更多人跟随。
他看向任西畴,脸上看不出喜怒,亦真亦假道:“任老哥,麻烦你一件事,把和老四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扒皮做鼓,也算是给董家出来的兄弟留个念想!”
瘦弱的江南少年收回目光,提刀背弩,毫不犹豫地迈步出林。
既然二爷并未收回先前的命令,四位百骑长便都无意接过徐东江总揽黑鸦的权柄,一路追赶着刘屠狗而去。
如果刘屠狗所料不错,随着道悟加深,等气海中这株灵根再多长出几片叶子,而他还能不死,只怕足以证得神通大道。
这一刻,白马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二爷神通之前,自己怕是还要继续充当坐骑,喜就有些说不清楚道不明了,总不会自己便是那天生贱骨?至于弃疾这个妖异孩子的死活,白马反倒根本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