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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烈皱起眉头,微微思索后试探性问道:“朔方……先登?”
白烈扭过头,薄唇嘴角罕有地翘起一个微小弧度。
“姓白?我看你虽然用枪,修行根基却似乎是函谷白氏的《刀耕谱》。当年白家一夜之间满门死绝,无头悬案轰动一时,恩师还感叹世上兵家又少了一门绝顶传承,没想到仍有余孽存世。”
据说如今名传北四州的公孙龙当年做丧家犬时,被人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亦曾在这座集市中躲藏数月,更有人说公孙龙后来之所以能咸鱼翻身,靠的根本不是什么青州练气士传承,而是得到了这座集市中某位隐世老怪的衣钵。
白烈微一犹豫,终于还是单膝跪地道:“卑职金城骁骑卫左营校尉白烈,恭迎钦差天使。”
李承德嘿嘿一笑,惫懒道:“知道知道,若是平日,早就被左尉大人一枪扎死当场了嘛。”
长街的中段有一个大转弯,二十八人走了半柱香方才转过街角,饶是李承德等人早已视死如归,仍是被眼前黑压压一大片人马吓了一跳。
待风止沙落,他才睁开双眼,复又重重跪下,这回却是双膝皆跪。
在申屠渊实行坚壁清野之前,此地也曾娼寮、酒馆遍布,周狄双方商旅往来,颇为兴盛。
直到这一任的金城将军在上任第三年向天子上了一封奏章之后,周狄双方的这种默契才被打破。
“白函谷?”负刀少年诧异道。
他的旧军袍上沾染了大片深黑色的血斑,显得越发窘迫,给人性情凉薄之感的薄唇干涩发白,不见一丝血色,两道柳叶细眉下的眸子越发深邃森寒,褪去了几分阴柔沉郁,多出了几分血煞肃杀。
光头生黄癣的丑陋雄壮汉子自顾自跑去河边,蹲在两匹战马之间掬水抹了把脸,又喝了几大捧略显浑黄的河水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既成宗师,函谷白氏复兴有望,再不必遮遮掩掩而令先祖蒙羞,故以郡望为名,今后再无白烈,只有白函谷!”
这场面着实古怪,白烈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盯着负刀少年问道:“可有凭证?”
最前面几排的黑鸦前行几步靠向两侧,让出一条道路,显露出居中一匹头角峥嵘的白马。
负刀少年看向青衣少女,笑声爽朗:“瑛妹子,相识这许多时日,俺可从未觉得你如此刻这般顺眼!”
白烈回头剜了屁话奇多、动摇军心的李癞子一眼,眼中杀气弥漫,然而细看却无太多杀意。
鬼墟大体是建在河湾处,据说当年金城关选址时亦曾考虑过此地,只因河间地实在太过狭窄才作罢。
李承德在内的二十七骑跟随在白烈身后,个个神情疲惫。
金城关东北十五里有一处废弃市集,沿河排列下百十间低矮的土坯茅草房舍,因为已经数年无人修缮,大多倾塌,不是被夏季的暴雨腐蚀了根基,就是被冬日的大雪生生压破屋顶,只是不知为何,集市中始终寸草不生,望去一片沙尘昏黄,成了名副其实的荒集鬼墟。
二十七名骁骑白隼毫不犹豫地跟上,有几匹战马跟了上来,却被各自主人连打带踹给赶回了河边。
总纲这种东西,虽无详尽法门,却高屋建瓴,往往最能体现一名宗师的成就,不知内情及修为不够之人也就听个热闹,传入白烈耳中却是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白烈终于面色大变,失声道:“什么?”
青衣少女神态不变,继续道:“显赫一时的函谷白氏家道中落,最终竟致灭门,据说全是因为遗失了家传绝学《刀耕谱》总纲的缘故,我师尊曾与白家祖上有旧,收藏有全本刀谱,我无聊时翻阅过,还记得大概,你可想听?”
宗师灵感玄妙不可言,付诸文字往往便落了下乘,然而仍有一代代宗师竭力描摹,以图传之门人子孙。所谓绝学,指的往往便是此类。著书宗师的后人纵然难以重现祖辈风采,却能免去入门时许多功夫,哪怕不能凭之灵感,却可用作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他山之石。
街口朝南,走向大致自南而北。
是真正的黑压压,黑色衣袍、黑色披风、黑色盔缨,数百骑连衣袍带披风甚至盔缨俱是大黑色,与街上黄沙对比极为鲜明。
即便白烈只是半步灵感,仍旧能清晰感应到这枚令牌金剑竟是宛如活物,自被少女取出后便通体散发出一股难以言传的奇特韵律。
在青衣少女语调平淡的背诵声中,白烈周身气机开始剧烈涌动,平地起大风,掀起漫天黄沙,吹得周遭数百人马连连后退。
在资历较浅甚至没能目睹当时盛况的新卒们想来,这样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说藏龙卧虎也好,说藏污纳垢也罢,总归是会有不世出的高人魔头隐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