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是给颜瑛的,这青衣小娘儿先前的坐骑已在两人的交锋中死得透透的,说到殃及池鱼,几丈外那摊烂肉堪称实至名归。
至于某些足以惹得少女拔剑的惫懒言辞,既然奈何不了二爷,也就只好无视。
“去,同去!”
颜瑛忽而想起了师父曾说过的一句话。
她定了定神,不厌其烦道:“天下神通约定每六十年坐而论道一次,以期互相砥砺,共参那飘渺的天人大道,谓之甲子论道。届时不但不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通祖师会现身说法,还会邀请灵感境界的后起之秀赴会,以期能集思广益,也有提携后进的意思。”
颜瑛转过头来,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然不再,语气也不复先前的咄咄逼人:“不愧是灵山行走都看重的人物,三年之后、甲子论道之时,颜瑛当持此剑问过刘兄手中之刀。”
这种感受虽然转瞬即逝,却着实糟糕透顶,惹得二爷心头无名之火大盛,才情不自禁问出那句戏谑之言。
和老四负责打理全营马匹,闻言不假思索地答道:“出朔方时咱们是一人三马,一路奔波养护不善,因伤病折了三成,仅能做到一人双马。”
刘屠狗闻言咧嘴一笑:“啧啧!六十年已顶的上寻常人大半辈子的光阴了,长得足够上演无数物是人非的悲欢离合,也只有寿元骇人的神通老怪物才会不当一回事。”
“甲子论道?”刘屠狗愕然。
真正懂行的老卒不是没有,但相比起第四旗那些从军没几天的校尉心腹,就实在是人微言轻,连几位百骑长都极有默契地对此不置一词。一路上只有和老四壮着胆子抗议几回,仍旧没能让二爷将行军速度放缓半分。
后者会意,下马出列,牵着一匹早就准备好的备用骏马过来。
颜瑛闻言露出些许奇怪的神色:“刘兄竟不知此事么?”
(感谢书友~射线洪流~的打赏!他说是二爷托梦朝他要钱,哈哈,话说最近这本书真的热闹了许多哇。)
刘屠狗突然问道:“谪仙帖的秉笔执事会去甲子论道吗?”
刘屠狗低头看了看屠灭刀,发觉并无大碍便随手插回刀鞘。
虽然从未听闻过什么“甲子论道”,但既然颜瑛说得如此郑重,便可知其一定非同小可。
在和老四面前,颜瑛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淡模样,默默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坐倒在地的颜瑛抬手一招、掌心向天,紫韵青虹便似飞鸟投林,自远处蹁跹而至,悬停在她的手掌上方一寸处。
这与先前一般无二的过河拆桥,看得阿嵬直翻白眼。
刘屠狗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毕竟血棠营里鱼龙混杂,他这个校尉更是对长途行军中如何蓄养马力一窍不通。
见打了一架后青衣小娘儿终于肯好好说话,刘屠狗很干脆地点点头道:“俺是寒门小户出身,见识浅得很,还请瑛妹子解惑。”
他扭头看向静立在十余丈外的血棠营,目光游移片刻,才最终在和老四脸上停留。
(赶上年终考核,人品一败再败,两天才水完这章,大家尽管吊打俺吧,上传之后加班写材料去喽,话说俺还当着是不务正业丫。)
“寒门小户”云云,单就二爷的高绝境界而论就经不起推敲,只是以颜瑛的冷淡性子,本就不会在这些事情上费神,反正早晚会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