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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林给二爷几句话逗乐,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生来分贵贱,同是苦命人,谁又能比谁容易几分?你心中苦楚,懂的人不言自明自然无需开口,不懂的人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说些废话更加省心省力,若是侥幸碰上个能说几句真心话的,那还真要谢天谢地了。”
刘屠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名副其实的粗茶,随口答道:“总逃不过要财要命之类的简单取舍,他舍命求财,前辈舍财保命,大家各取所需。”
孙道林摇头道:“他说,今天跟孙公子打个商量,要么你不喊不叫不闪不避,我就慢慢地轻轻地给你一刀,要么你尽情反抗,我同样给你一刀,只是下手就可能没了轻重。总之在下一不为报仇,二不为求财,公子性命无忧,但也不必想着破财消灾,今日之后在下只要不死,就可以得到天大的名声,比什么都管用,所以还请公子成全。”
孙道林不怒反笑,猛地端起大茶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孙道林头回拿正眼瞧刘屠狗:“小兄弟倒是好志气,初生牛犊不怕虎无可厚非,只是未免看轻了老头子。”
刘屠狗摇了摇头,抬起海碗一饮而尽,抹抹嘴道:“你们这些世家中人啊,不管老的少的,尽是一个德性,要么东拉西扯言不由衷地说些废话,要么话里有话故作高深,要么交浅言深好像跟谁都能推心置腹,像个话唠般每每唏嘘感慨个不停,反正都不会好好说话。”
刘屠狗也不客气,一把拽过茶壶,给孙道林和自己各倒了一碗,仔细一看,惊奇道:“要是没看错,这是北地百姓连同狄人牧民常喝的那种最末等的砖茶吧?啧啧,吃完酒肉用来消食解腻倒是极好,空腹来喝岂不是越喝越饥饿难忍?”
“若只是如此,他活不到今天。”
孙道林笑道:“至于越喝越饿,没请你吃刀子也就罢了,还想着喝酒吃肉?”
孙道林追思往事,也是悠然神往:“那时候我虽然也算是蓟州将门里的年轻才俊,根子上却仍是个不思进取、白白浪费天资与祖荫的纨绔子弟,修为比起他来尚差了半筹,又被偷袭制住,又哪里有本事能格杀的了?”
他突然回头指了指守候在花厅门口的老仆:“他年轻时,曾是绿林中穷得只剩下一条烂命的匪徒,在府门外等了三天三夜,终于趁我落单时将我截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之后倒是说了几句此生仅有的真心话,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孙道林朝木桌上一指,不大的圆形桌面上放了一把茶壶、两只海碗,俱是通体洁白、细润光滑,刻以原色莲花纹饰,极为精美。
曲径通幽、花团锦簇,孙府的后花厅就建在后花园内。
孙道林脸上露出一丝明悟,叹息道:“想拿老夫当磨刀石?你在这个年纪有此修为,已然惊世骇俗,三种灵感混杂,纵然大而不强,慢慢砥砺就是了,又何必急功近利、行此冒险之举?借刀杀人老头子见多了,借刀杀自己还真是闻所未闻。”
“那晚辈也说几句实话,我迈步宗师虽然时日极短,却机缘巧合吞了两位宗师的灵感,固然不如老前辈几十年千锤百炼,却也未必会输。若是输了,晚辈自然身死神消,麾下五百人也会立刻退走。”
刘屠狗一愣,旋即赞叹道:“还真是有趣儿的实在话,前辈也是因此没将这位老仆当场格杀,反而收为己用?”
刘屠狗躬身一礼:“还请老前辈借刀一用!”
“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