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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屠狗闻言眸光闪动:“哦?朝廷的反应倒是极为神速啊,如今蓟州情形如何,还请刘郡守跟弟兄们分说一二。”
哄笑声也蓦地低沉了下去,直至鸦雀无声。第四旗除去新补充的原本第一旗的人马,其余都是跟着校尉大人出生入死,被手把手调~教出来的筑基好手,单个拎出来,不论放到哪里都能捞个什长当当,历来被视为校尉大人的心腹亲卫。
刘屠狗咧嘴一笑,下马还礼道:“朔方黑鸦卫校尉刘屠狗,见过刘郡守。”
这个七拼八凑的营头鱼龙混杂,单打独斗尚可,真要跟令行禁止的精锐争锋就悬得很,说句外强中干毫不为过。
这位渔阳郡守拐弯抹角,仍是在给本州的同僚开脱,可见是个厚道人。
蓟州城西面十里,血棠营终于见到了蓟州方面前来迎接的官员。
若是校尉大人能言而有信,这徐什长日后可真就能在血棠营横着走了,没见校尉大人的头号心腹杨百骑长都没能坐上这个位置?
刘文殆一愣,竟是鬼使神差地答道:“在北地为官,出入皆骑马,马术还过得去。”
刘文殆叹了口气,接着道:“陶牧守也上了请罪的折子,除去安抚救助蓟州百姓,其余时候都是闭门不出,也是一副待罪等死的模样,州府两大衙门人心惶惶,此刻自然都跑去巴结唐钦差了,哪还有人顾得上这里。”
刘屠狗问道:“唐钦差什么时候到?”
被刘文殆多看了两眼,那眼神冷漠的童子转过头来,彷佛刚刚才注意到刘文殆一般,一对乌黑的大眼珠子将渔阳郡守上下打量一番,突然开口问道:“喂,你会骑马么?大人待会儿要赶路,骑不得快马可不行。”
其实整个血棠营都知道,要说练兵之狠,非这位从江南柔弱水乡而来的徐什长莫属,若非靠着遍数全营都是独一份儿的春草心根救命,他手下那些汉子别说筑基,早就坟头长草了。
刘屠狗的目光在五百黑鸦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定格在最年幼最瘦弱的一名什长身上,轻笑道:“徐东江,听说你很会练兵,明明麾下士卒资质普通,却出人意料地已经尽数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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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把笑脸一板,瞬间煞气四溢:“走,跟本校尉去会会唐总兵和那劳什子的恒山铁骑,谁到时候手软脚乱,堕了黑鸦卫血棠营的威风,可别怪二爷打断他三条腿!”
一名穿绿色官袍的文官由百余郡军护卫着等在道旁,见到五百黑鸦连同一千多匹马组成的浩荡马队,起身远远地迎上前来。
刘屠狗把眼一横,嗤笑道:“哪个厚脸皮的敢笑话你?营里不少人可是放了一路的血都没摸着门径呢。瞧瞧,若不是你这些哥哥们一味的心慈手软,生怕折损了自家的宝贝疙瘩,怎么会一个个都是面白体虚、半死不活的?只怕到了蓟州城,许多好汉都没力气爬上那些风~骚俊俏小娘们儿的绣床了。”
听他这么一说,杨雄戟也反应过来,扯着大嗓门发怒道:“蓟州州府衙门和总兵衙门怎么没派人来?就算请不动州牧和总兵这两尊大佛,看在老常的面子上也总得来个有分量的州属官啊,只让下面的郡守出面算是咋回事?”
然而二爷只是做出几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阿嵬便会意地横过身来,绕着血棠营的队列缓缓踱步。
封号校尉云云固然是董迪郎往刘屠狗脸上贴金,然而二爷背后毕竟站着常兆清这位实打实的封号将军,蓟州方面只派来一个郡守迎接,虽然马马虎虎说得过去,却显见得并不如何重视。
刘屠狗闻言笑道:“哦?没想到还是本家,咱们一个小小营头,竟然劳动一郡太守亲迎,当真是好大的面子。”
说起来自从那个大雪夜之后,白马身上的鞍鞯辔头等约束之物就一概被去除了。
徐东江说得轻描淡写,他身后几骑却是脸色微变,彷佛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