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red>阁</font>已启用最新域名:<font color=red>ge001</font> ,请大家牢记最新域名并相互转告,谢谢!
一袭袭大黑披风似乎裹挟着冬日粗粝的西北风而来,连同迥异于大周军队的黑色军袍和盔缨,仿佛让这阴郁的夏日都多了几分冷意。
东去蓟州城的官道上,向西赶路的人流车马依然不绝于途,向东的却极少。
近些日子,蓟州始终笼罩在连绵阴雨之下,给人的心底都布上厚厚的阴霾。
念及于此,孙道林轻声道:“王轾,若还想给王家争那一线生机,今天……就死在这里吧。”
孙道林冷哼一声:“贪生怕死的东西,既然守土一方,此时徒弄口舌又有何益?曹军机的禁军大队不日即到,纵然我饶得过你,国法能饶得过你吗?家破人亡的蓟州百姓饶得过你吗?”
膀大腰圆的杨雄戟骑在雪蹄绿螭兽背上,骂骂咧咧、旁若无人。
他看也不看马前跪着的将领,轻描淡写道:“王轾、王都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连老夫都是朝不保夕,你负荆请罪给谁看?”
常兆清把血棠营打发来蓟州,所用的理由冠冕堂皇,口口声声希望二爷为天子将边军的势力渗透入蓟州,这话恐怕朔方将军自己都不相信。
原本就驻扎蓟州城以北的各部郡军尤为卖力,这些人都已经红了眼睛,一心想着将功赎罪,若是不能击破狄人偏师救回被掳百姓,只怕事后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尤其许多士卒额头眉心处都有诡异显眼的血痕,肃杀、邪异,极不讨喜。
任西畴一看就是出身魔门,跟陆厄不可能没有往来,如今故意说出来,也有取信于二爷的意思。这点心思,刘屠狗自然心领神会。
刘屠狗哈哈一笑,抬手拦住已经横眉立目的杨雄戟,不让这个被说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夯货发作。
孙道林原本带着三千嫡系骑军巡视各地防务,得到蓟州焚毁大半、数万百姓被掳的消息后星夜北上,同时令旗四出召集大军。
王轾惨然一笑:“代郡的几个烽燧一夜之间就给尽数拔除,烽火根本传不到州府。小侄平日里撒在城外的数百哨骑都是最忠勇的精锐,也早早就发现了狄人偏师。可这又能如何?第一时间往南报信的死得一干二净,往北的倒是无人理会,千辛万苦见到申屠渊,人家只说了句‘知道了’,至今按兵不动。小侄仓促间能召到多少人马?自保尚且力有不逮,还谈什么救援州府?”
刘屠狗懒得理会怨气冲天的杨雄戟,而是看向任西畴道:“幽州郡军我没见过,但也听闻幽州总兵霍师度是曹军机的得意门生,这些年跟常兆清几次明争暗斗都不落下风,幽州城也给经营得固若金汤。怎么同为北四州总兵的孙道林连同蓟州郡军就如此稀松?”
五百黑鸦途经之处,车马避道、人人侧目,连大多数往来传信的驿马都会自觉绕着走。
他闻言摇头道:“卑职跟陆厄往来不多,但他有几句话卑职始终记得,据说是一位先圣所留。他说这世上有两种痴愚,一是当局者迷、有苦说不出,二是隔岸观火、站着说话不腰疼。蓟州情形如何,卑职不清楚,实在无法揣测。”
***********
更别提为首的几名军官,有披头散发的、有带面具的、有扛戟骑牛的,当真奇形怪状、不类良人。
孙道林不过是灵感,骤闻噩耗,灵感动摇、神意涣散,已经遮掩不住垂垂老态,正应了那句相由心生。
州城连接各郡县的官道上,往来奔驰的驿马骤然多了十倍,其中有不少是手持令旗、大群剽悍侍卫随行的总兵特使。
日益临近蓟州城,又没少干拦截驿马的勾当,血棠营得到的消息十分详细。自从得知蓟州城破后的惨状,杨雄戟这厮就一脸的苦大仇深,恨不得立刻赶到蓟州大砍大杀。
“还真是冤家路窄,二哥在万人窟坏了那位贺兰王爷的好事,这么快就又在蓟州碰上了,他就不怕南原老巢被朔方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