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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朔方将军令,刘屠狗及第四旗即刻到先登台前听命,不得有误!”
董迪郎已经听第三旗的什长说了个大概,在他心里,那个打着大人旗号在先登寨搞风搞雨的任西畴就是一个典型的草莽枭雄,野心与手段都不缺,行事又没有底线,一旦成了气候,肯定是个极可怕的角色。
北地粗粝的风吹动了他的大黑披风,宛如羽翼。
不同之处在于今天他身后站着七十二名黑鸦,这种感受,与独自一人一刀面对天下众生截然不同。
他指的自然是先登卫内讧的事:“刘屠狗,朔方是容不下你了,正好贺兰王帐的大军进犯蓟州,金城将军和蓟州总兵已经发函求援,你就作为朔方的援军前往吧。恩,原本的先登左营都跟你去,对外号称一卫,我会表奏天子新设一卫,不会让你有名无实。至于最终能不能拿到封号校尉的实职,就看你在蓟州的表现了。”
“二哥,才回来就跟朔方将军示威,不太好吧?”
他沉默了几个呼吸后才答道:“只要不是太过出格,上头总会重视你本人的意见的。”
如今物是人非,白发鬼医已然粉身碎骨,据说死前闻道灵感,称得上死而无憾。
他犹豫了一下,仍是道:“大人,任西畴这样的人唯利是图、反复无常,要当心日后反噬啊。”
一骑快马赶到近前,马上骑手红袍皮甲,可见是常兆清带来的人马。
刘屠狗又转过身,向常兆清拱手一礼:“黑鸦卫、血棠营,谢过军门知遇之恩!”
刘屠狗乐呵呵地问道,对其中凶险不以为意,反倒把注意力放在了某些细枝末节上。
军官队列里无数人窃窃私语,看向刘屠狗的目光既有幸灾乐祸,也有嫉妒艳羡。
刘屠狗一身黑衣、背负长刀,长发披散肩头,眉心一抹殷红竖痕,却比从前多了几份沉稳气度。
虽然据说背后有慕容氏,可常兆清是什么人?能在朔方将军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二年,折在他手里的所谓世家子可海了去了。
两旁军官们闻言又是一阵喧哗骚动,饶是因为之前北门外的异象而心里有所准备,却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百骑长能立下如此奇功。
刘屠狗挥了挥手,当先下马,不忘朝左营三名百骑长点头示意。
“哦?”常兆清只微微看了一眼,便挥手让侍卫接过。
“刘屠狗谨遵军门将令!”
严格说来,每一位封号将军和封号校尉都是要天子乾纲独断的,只不过原本的先登校尉和刘屠狗这个更加野路子的校尉肯定不在此列。
如是我闻,所谓修者,踽踽独行,朝闻道,夕死可也。
“封号校尉?就是说俺一个人说了算?那卫的名号和各营的名号能自己定不?”
董迪郎面色凝重:“这可跟心眼小不小没关系,被人这样欺上门来还不打回去,他这朔方将军还做不做了?单论修为大人自然不怕,就怕他以势压人,那就难受之极了。”
徐东江从自己马上摘下老东冉死相凄惨的人头,双手捧了,走到台阶下。
他信手向前一抓,除去杨雄戟、董迪郎和桑源外,其余黑鸦体内刀气都在瞬间离体而出,丝丝缕缕在半空中融汇为一,织成半朵娇艳鲜活的血海棠。
只听常兆清接着道:“若是和靖年月,你们在底下争来斗去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给上头那些大人物一个面子,可朔方边军北征在即,容不得再有人添乱,本将军也不需要一个虽强却不听话的先登卫!”
刘屠狗咧嘴一笑:“怕老常心眼小,给咱小鞋穿?”
最后一句略显随意的揶揄之语一出,台阶下两排军官队列中便是一阵应景的哄笑,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比照一下李宋麒就能看出,眼前这位大人除去骇人的修为,行止做派分明就与那些寒门子弟无二,做事从来就不讲规矩。
“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
董迪郎也笑了笑:“将门子弟才更该去战场上好好摔打摔打啊,董家有今日都是一代代子弟出生入死换来的。要保住越骑校尉的世职甚至更进一步,总是在我爹的羽翼之下厮混怎么行?”
这类人限于格局,也许能混得不错,却通常都爬不高,大多都有怀才不遇的怨愤,觉得是被上官打压才不得出头。
二爷答应一声,回头笑道:“走,去尝尝常军门的下马威滋味如何!”
许多黑鸦除去一色的大黑披风,身上甲胄则是五花八门,一看就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