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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岑脸色有些不对,他鲜少出梧桐村,即便是出梧桐村也鲜少打着高岑和采花盟的名号,就这样大大方方走出梧桐村,那更是少有的。这田甜爹爹究竟是什么来头?是认出他了,还是方才偷听到了他们的话?
田甜去倒水了,田甜爹爹也就不装了,他微微一笑,拱手:“高盟主不必惊慌。在下天理门门主田十。就是那八九不离十的十。”他略一顿,还瞥了一眼桌上的酸酪,纠正的,“可不是这甜食的食。”
田十?还八九不离十的十,还要特意纠正一下不是甜食。
这……怎么看怎么奇……
算了吧,苏小小,淡定吧,接受吧,不是才说好,就算是看到外星人都不要惊讶了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正常的,怎么在这待了十几年还没适应过来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小小总觉得,按照这样下去,她可能一辈子都适应不了这世界了。
妈妈,这世界真的好可怕,苏小小想回家!
苏小小深深吸气,不管怎么说,这“天理门”听着还像是个正常的门派,虽然说田十这个名字感觉有点奇怪,可也就是音相近,这江湖上的人,按排行来叫人或是自称,那也是很正常的,实在是不该大惊小怪。
就是这个“田十”和“甜食”的关系,有点亮眼,以至于苏小小都觉得“天理门”这个正儿八经的门派名都有些不正经起来。
事实证明,苏小小的直觉,其实还是很准的。
高岑作为采花盟盟主,平日里不轻易出场,这一出场,就让人给认出来了,也实在是不容易,那当然得让他以“高盟主”的身份同大家寒暄寒暄。
高盟主照例寒暄了几句,便很不委婉地径直问了:“天理门是个什么门派?”
田十听了也不恼,还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只不过开始故作神秘起来:“这天理门,自然便是以天理行事。天理如何,我们便如何。这世间,任何与天理相悖之事之人,便是我们的仇人!”
这……这话说得有点复杂,能不能简单浅显一点,瞧瞧高岑那二愣子的模样,以他的智商,估计是没听懂。
当然,以苏小小这样正常人的智商,多多少少……也是要比高岑好一点,虽然只是一点,可好一点也是好。
高岑一脸懵痴问:“那这……天理是什么?”
这……大约就是田十要卖关子的地方了。
君不见田十这么一位大叔,这时候,不说话,反而面带神秘微笑,伸手在一抚长——那个,田十并没有长须,所以只是一下摸在光秃秃的下巴上,在气势上,倒是颇为落了下乘。
落了下乘的田门主,稍微失了那么一丁点儿气魄,但是不要紧,人的精气神还是在的,他声如洪钟,气如雷霆:“这天理,自然便是顺应四时。说来,你们还小也不太懂。不过我们天理门为了贴近百姓,也是有百姓更容易理解的解释的。这解释嘛——就是这个。”
田门主果然不愧是天理门的门主,连说起话来都那么有天理,只一番话,都能说出天道轮回的感觉来——关键是,这田门主半句话都没说,就是把手一指,不偏不倚,就刚好指在了一碗酸酪之上。
这……苏小小就觉得自己完全不懂了。
这天理和酸酪有什么关系?难道这田门主的意思是酸酸甜甜就是我,这天理就是自己?
这也忒霸道了些吧。
应该……不是这样吧。
苏小小忍不住了,她就算被人鄙视也要问,不然这也太挑战智商了,,指着碗酸酪就说这是天理,那苏小小随便指个桂花糕什么的,是不是就能说是地理了呢?
哪有这么坑人的?
苏小小清了清嗓子:“田门主,你这个意思我不是太明白……这……贵门派的天理究竟是什么?”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田十神情就变了,仿佛方才这么卖关子,就是在等苏小小这么一句话。
不,这哪里是仿佛?这分明就是为了在等这一句话!
田十傲然一昂头,睥睨天下:“这天理,自然便是与人相关。生而为人,食便为天。我们天理门的天理,说来也很简单,便是一个甜字!”
苏小小:“……”
为什么这位田十田门主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连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田十抬手一指:“这世间,唯有甜食才是正道!一切不甜的,都是邪魔外道,都违背天理!”
苏小小懵了,她还在琢磨着那个所谓的“甜食”是什么神秘神奇的东西萌让田十田门主这般看重。毕竟——虽然之前那些人脑袋都挺有问题的,可多数是年轻人,田门主这样都几十岁的人了,总不至于会这般儿戏——的吧。
那一瞬间,苏小小又想起了自家熊爹爹,自家熊爹爹也是好几十岁的人了,可也没见到有多不儿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