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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蕊刚欲再说什么,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知道应该是王爷要进来了,便迅速的把盖头盖回到杜芊墨的头上。
“王爷万安。”门外的丫头婆子闻声跪成一排问安。随之门吱嘎一声开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飘忽而来。“王爷。”梨香忙躬身行礼。“都下去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明明语气温润如风,听起来却隐不掉的冷寞与疏离。梨蕊瞄了一眼杜芊墨,不情愿的随着几个刚进来的待女一起退了出去。诺大的屋子倾刻安静的很。隔着红盖头,杜芊墨根本不知道南宫澈在做什么,但她感到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而深寒。
南宫澈进门时就看到了坐在床塌之上的杜芊墨,她从容自若的坐在那里,身影挺立,远远望去宛若一枝怒放的红梅。那抹红如芒在刺扎进他心头生生的疼。这个女人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生活,不允许他有一点点的拒绝。纵然她无德无才,纵然她貌似无盐……
男人脚步越来越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到。杜芊墨不禁吸了吸鼻子,几经杀场,这种不容忽视的气场也是很少见的,这该是怎样凛冽的一个男子?她的心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良久,男人修长手缓缓的伸了过来,拈住红盖头的一角。那只手稍稍顿了一下继而用力一扬,那红盖头稳稳的飘落在床帏上。
杜芊墨只觉眼前一空,如水的眼眸,蓦地对上一张俊美面孔。这张脸让她禁不住心底赞叹。她从未想过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冷冽耀眼的男子。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斜飞入鬓的修眉,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樱花一般红艳的薄唇,整张脸如同被天匠精心雕琢,完美到不沾染一丝凡尘烟火的气息。此时,一身喜庆的红色吉服妥贴着修长的身材,更衬得他整个人如冠如玉,亦幻亦梦。只是这个男人瞅都没瞅她一眼,转过身向几案走去。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个人各有个的心思谁都没有言语,室内陷入一阵静谧。
半晌,一声清脆响声响起,是酒注入杯中的声音。南宫澈转过身,执酒递给杜芊墨。
琥珀色的酒在白色的杯子里,泛着潋艳的光。杜芊墨知道那是上好的女儿红。在南朝有一个习俗,生女儿时,会在地下埋下一坛自酿黄酒,待女儿出嫁时,起出,做为合卺之用,酒里满载的都是父母的心愿和祝福。这就是父亲和母亲为她埋下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