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睁开眼时,已倒在一片干涸的荒地,力牧看着被自己鲜血染红的伏羲琴,微笑着长舒道:“万幸死里逃生,云遥兄,这一切该不会是你算计好的?”
云遥道:“我也唯有孤注一掷,千年法器刻在神魂中,即使被封印,河图洛书或许也能施展,可一旦我们陷入长眠,便意味着一切结束,最终我赌对了。”
洛轻雪并没有多么庆幸,而是独坐一旁休养着,重伤且被封住时再度催动千年法器,疲倦不堪。
“抱歉,或许我该早一步告诉你们,可时辰紧迫,那假扮的祝融之子又始终在身旁,实在没有机会。”云遥走到她身边俯首细语。
“我没有怪你,只是在想早些回去,这个时代太可怕了,处处是我们无法面对的敌人,先前以为创世灵光能为我们扫清一切,如今看来也到此为止了。就在方才命悬一线,我甚至想过若真的必死无疑,我宁愿先做一个永不醒来的梦。”
“有我在,一切都会化险为夷,我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云遥......”
“话说,那人究竟是谁?”力牧道,“他的修行已同五帝在一样的境界,无论人族、巫族将士,面对其只如孩童。”
云遥微微摇头:“眼下唯一庆幸的,是不周山相距涿鹿甚远,他即使发觉也很难及时赶来,只要我们找到最后一件女娲石,就能了结这一切。”
“我已能感知女娲石的气息,但似乎还未到中土,无法分辨究竟何在。”
洛轻雪道:“先前慌乱中随手一指,我也不知这是哪里,等歇息一阵,我再用河图洛书启程。”
放眼望去,四周荒凉一片,杳无人烟,脚下的土地甚至已皲裂,她不免疑惑:“此地没有水流,河图洛书怎能把我们送来?”
“不,你看脚下,”力牧道,“这土里有鱼的尸骨,附近又有不少枯树,想来曾经是一片湖泊,但渐渐干枯了,也许剩下的一片湖水,就在前方那林中。”
云遥攀上一株枯萎的古木,向远处眺望以寻求关于这里的蛛丝马迹,当下最想知道此地是否安定,会不会又有强大的敌人。
忽望见一具倒下的身影,三人走上前一看,是一个几岁大的女孩儿,着一身彩群,模样分外讨喜。
洛轻雪抬着臂膀将她高高举起,发觉背后还有双翼,以为鸟蝶所化,翻身一看却是背了一支盛开的花朵,硕大的花瓣便如同她的翅膀。
“哎呀,这小丫头好可爱!”洛轻雪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顷刻间一切烦恼、伤痛似乎都烟消云散,“要是我也有一个就好了。”
云遥道:“哼,想得容易,再好看也得像祖宗一样供着,你不是说最烦照顾小孩子了。”
“这种事当然交给你......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顿时,二人羞红了脸,不敢直面更无言以对,气氛尤显尴尬。
力牧轻咳两声:“二位,眼下救命要紧,至于别的,还是回到你们那个时代从长计议。”
“对不起,我一时想多了。”
“你们看,她八成是这里的花灵,因为干枯缺水才昏迷过去的。”
“我的包裹中有水,我取些来。”
不知不觉中,黑夜又已来到,五行大阵的期限只剩一天,此刻背负使命的众人,却突然带起了孩子。
说来或许有些可笑,但若非对万事万物满怀怜爱,他们亦不会走上这一条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无微不至的关怀照料下,女孩儿渐渐苏醒,洛轻雪眯着眼笑道:“小丫头,你醒了?”
“我......”
“别怕,大哥哥大姐姐都是善人,你能否告诉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云梦泽呀。”
“云梦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