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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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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道:“我们与三神器同在,即使沉下九幽,也决不撒手。”

“你们还有些价值,回答我,寻找三神器是否于鹿山中的大阵有关?他们是否想以此为承载封印七位首领,是否只要缺少任何一件便会前功尽弃?”

力牧惊呼:“我们未对任何人提起,你如何知道鹿山中的大阵?”

“我非寻常之神,听闻碧羞禀明后,此事不难猜到,你们以为闭口不谈就能瞒天过海?”

云遥道:“你的问话,我永远不会回答。”

谁知神秘人大笑:“没用的,我有洞察心事的神力,只要向你发问,无处可藏,答案已得到了。”

洛轻雪道:“唬小孩子呐,我们可不是吓大的!”

云遥额头渗出点点汗珠,那一刻他心中确乎想着答案。

而神秘人继续望向他,眼中充满了蔑视、不屑:“回答我最后一问,神农鼎在何地?我知道埋在西海下定是谎言,那里住着黄帝妻子的族民,一心为了这些卑贱凡人而战的你们断然不愿牵连。”

云遥紧闭双眼,埋头不敢直视,可转念一想,即使输也不能屈服。

“其实你同样犯了一个大错,便是不该阻断神器的共鸣,虽然如此一来我们很难找到,但你也不会发觉,我们一直将神农鼎带在身上,就像此时。”

自从破除结界,伏羲琴便缓缓散发着光晕,不断变得闪耀。

“此等力量,是在方圆百里内?”神秘人道,“我此行未带更多部众,也很难去找,究竟在哪儿?”

“我已经说了,就在我们身上。”

“死到临头还撒谎,你们这群凡夫俗子,几度对神不敬,罪无可赦!”

云遥昂首道:“你不是能洞察我的心事?猜一猜我此刻大言不惭对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混账......”

“你看不起我们人族,但一定想不到许多年后,人能炼出装下千斤重物的一尺锦囊。”

“罢了,我不与你再逞口舌之能,轩辕、太昊也无法支撑多久,神农鼎是否在你们身上都不重要,我只需守住三神器中任何一件,人族便大势已去。而你无论怎样激怒我,你们的血也不配玷污我的衣襟,作为最洁律、最厌恶血气的神,我赐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永远长眠不再苏醒,二是沉下弱水九幽,被封住法力,在无尽黑暗中游荡,让荒魂分而食之。”

“我当然是选第二......啊!”云遥话音未落,只觉得浑身要被撕裂,那看不清的丝线仿佛拆断了骨骼,钻心刺肺一般。

神秘人道:“食魂之痛,胜过我此刻赠予你的千百倍,对于你们这些只有一次的生命而言,是万不该承受的,你们可不似祝融、共工有神血为证,即使毫无法力,荒魂亦不敢惹。”

说着,他手中操控身躯的线愈发绷紧,除了昏迷的炎钧被放过一马,其余三人都感受到了这无以复加的痛苦。

“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神农鼎何在,赐你们一段永恒的美梦,那是伏羲、女娲也无法唤醒,即使魂魄被分食也毫无痛苦,更不会惊扰的长眠。”

“放开我,我说、我说......”云遥挣扎道。

“总算明理了。”

神秘人缓缓撒手,云遥如释重负解脱开,高声大喝,整座山谷都飘荡着回声:“我想说,无论你如何高高在上,又有怎样通天的法力,不分善恶,不辨是非,在我心中,永远是下九流的邪神!”

“不可原谅!带着这个秘密到九幽之下去作残魂野鬼罢!”

神秘人突然奋力一挥,将四人连同伏羲琴一并扔进水潭,收回金线,看着他们接连摔落。

浑浊的弱水中,水面下那依稀的残影渐渐模糊,一切都相继沉沦,可就在挣扎之际,云遥却露出意味深长的诡异一笑,被他看在眼里。

许久,不周山下渐渐重归平静,除去瀑布生起的浪花与涟漪,水面波澜不惊,神秘人舒缓些许,口中念道:“这个混账,竟敢一再激怒我,无论有多少小聪明,在天壤之别的神力差距下,都是徒劳的。”

然而水面仿佛又映出那个笑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先前他如此镇定,为何突然失智一般狂怒,最后又......等等!从他们离开阪泉到西陵的碟报,难道有我所不知,即使被封住气脉也能施展的越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