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留在梁正身边啊……
这个想法有多傻逼,像极了那个在坦纳岛的傍晚,自己央求梁义别离开,说可以不计前嫌、可以讨好、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被猪油蒙了心、被恶鬼遮了眼,满身伤痕认清现实,却又甘之如饴。
“我爱对谁好对谁好,你他妈管得着吗?”
“管不着。”
“管不着你就闭嘴!”
“这么大火气?”梁正起身,盛了碗绿豆饭,“喝碗绿豆汤降降火,别让秋老虎咬了你。放冰糖熬的,没放太多,你牙不好,少吃甜的。”
舒倾霎时鼻子发酸,恨自己不争气,为了碗破绿豆汤就沦陷。
梁正看他愣愣盯着碗,悄声走到身后,伸手覆到额头上。
还是烧。
他有些担心,从昨晚在医院时舒小狗儿就低烧,原本以为是药劲儿没过,或是激|情上头时不可避免的燥热,可这都下午了,怎么体温还是偏高?
“热乎乎的、气性大,舒小狗儿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只是被摸了下脑门儿,舒倾便心脏狂跳,终于认定了那个荒唐的念头——
不如暂时留在梁正身边。
讨好和短暂的卑微都无所谓,反正自己三分钟热度,热度过了,就能拍拍屁股离开梁正了,到时候云淡风轻,压根儿不可能心痛。
呸,讨好也是讨好自己的本心,不是讨好梁正!
“我没发烧,天气热,你模你也是热的。”他确实有些贪婪了,偷偷向前探了头,蹭着温暖手掌,“甭光说我,你也犯不着对谁都好。”
“我是犯不着。”梁正坐到旁边,夹了块儿肥瘦掺半的肉,“好儿好儿吃饭,多吃,锅里有的是。吃完了歇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医院?”
“猜着了?”
舒倾瞅着碗里的肉,被自己喜欢的人惯着宠着,实在舒坦。他拿起筷子沾沾自喜,“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不算太傻。”梁正本来想说“心有灵犀”。
“梁老师,您像个拉皮条儿的,医托儿?那姓赵的大夫到底给你多少回扣?你俩怎么就可着我自己个儿薅呢?再肥的羊照你俩这么薅下去也该秃了。”
“怕秃?呆会儿去买几箱‘霸王防脱’,你拿它泡澡儿,肯定秃不了。”
“靠!您能别这么狗吗?”
“论‘狗’你是祖宗,我比不过你。”
舒倾一口肉差点儿噎着,他“啪”撂下筷子,扬手就朝梁正胳肢窝挠,“妈个鸡!你非得气老子!有病吧!诶对了,你不是愿意上医院吗?我建议你一会儿看看脑子去!”
“带你去看看脑子。”
“滚蛋!爱看不爱,不看早晚你傻了!”
“傻了你伺候我。”梁正边躲边笑,一个抬手,猛地把舒小狗儿圈进怀里,动作太大,桌儿上那碗绿豆汤溅出一片。他蹭着柔软的头发,嗓音沈沈:“别想太多,你还是凶一点儿比较可爱。”
胸膛里的兔子上窜下跳,舒倾沉溺在温暖的怀抱,无比贪婪。
一顿饭从热到凉,放冰糖的绿豆汤喝光了。
舒倾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梁正刷碗,看着看着,被人回手弹了一脸水。
天边泛起霞光,舒倾换了件儿衬衫儿,把扣子全都系上,出门前拉着梁正,把他扣子也全都系上。
倒不是说嫌脖子上的吻痕叫人难堪,而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周围除了街坊就是邻居,脖子上一个个刺眼的红印儿太过色|情,不好解释,怕让梁正尴尬。
车上放着相声,舒倾神思游走,在副驾位歪着身子冲梁正傻笑。梁正趁某个红灯牵起他手放到嘴边,落了个轻吻。
朝阳医院人来人往,他们并排着向住院部走。
住院部的大门挂着透明帘子。
“梁主任,你脖子勒得慌吗?”舒倾扽着系到最紧的衣领摇头晃脑,抱怨道:“我就像被命运卡住了鸡脖子,勒死我了!”
“勒得慌。”梁正笑笑,作势要解开扣子,“解开吧,透透气儿。”
“别介,咱还是受着吧。”舒倾打掉他手,一脸郁闷。
实打实了说,脖子上这些扎眼的吻痕还不是梁正造的孽?自己好歹算克制,他倒厉害,八成快使出吃奶的劲儿了!好不好的,非得遭一通“勒脖子”的罪。
他闷闷不乐,生出了戏弄梁正的馊主意。
“嘿,你看!那不是那个谁吗!”他随意朝远处一指,“哎,倒霉催的,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梁正果然上套儿,表情变得严肃不说,还立时朝舒小狗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舒倾见计谋得逞,撒腿就跑,他跑得太欢脱,一不留神,和帘子对过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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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六去了趟瀛海镇,镇子很大,环境很好,蓝天白云绿草地,草场有人放风筝,耕地有人干农活儿,有坑坑洼洼的土路和破破烂烂的小桥。
因为疫情把控太严,没能看到全貌,就一知半解来讲,镇子不错,像大多数镇子一样,耕地有、平房有,高楼不少。
跟我写的大多数场景比较吻合(毕竟镇子们大同小异),不过够呛有我写到的“后街”,我写的“后街”是参照我姥姥家后街写的,是个挺古朴的村子。
图可见微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