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医馆的人都没有透露我的消息……”其实,若是相救薛神医,岑氏夫妇拿司沐尚在人世的消息去换便是了。但是他们没有。思及此处,司沐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越发觉得自己要尽快将薛神医救出来。
“我们先回一趟薛氏医馆,与岑大夫和岑夫人商量一下对策,就算一时没有办法,也总得让他们安心才是。”
有漕帮在,最坏的打算便是劫狱。纵使名声不在,起码能留住性命。这种情况总要好过性命和名声全都没有了的强。
当天夜里,司沐和孟宽就重新回到了薛氏医馆。司沐还特意将自己的面具给戴了回去。
自从薛神医出事之后,薛氏医馆突然变得门可罗雀,从早到晚全都是大门紧闭。大家在医馆里面待着,也不敢轻易出门。那些不明事理的人可是会朝他们扔臭鸡蛋的。
岑大夫和岑夫人看到司沐和孟宽来了,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将他们给带进了小厅。
“你们怎么来了,可是听到了消息?”
“嗯。”司沐只是点了一下头。
孟宽说道:“我查到是药房里的一个药童卖了消息,我已经处理了。”
孟宽没有明说,但是岑大夫和岑夫人只要略微一想,就能想到是谁。
岑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难过我们都躲着,偏他还有胆子出去……”
岑夫人心里也有些难受。平日里大家的确都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药房里面许多人其实都是他们收留的。没想到还能养出这么一只白眼狼来。
“不说旁人了。现在想办法将薛大夫救出来才最为要紧。你们可知道当时的情况?”
“你们且等着。我去将那日陪着师父一起去的药童寻来。”岑大夫说着就出了门,没一会儿就将一个药童带了回来。这个药童也是在薛氏医馆好几年了的,薛神医出门看诊,多半也是他陪着。
“那日去到那农户家里,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师父看了那病人之后,神色大变。我本欲询问师父的,奈何病人家人都在一侧,我便没有询问师父发生了何事。师父有针灸之术,显然这病人并不是普通的病症。没有多久,那病人突然开始抽搐,紧接着就七窍流血,师父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人便如此咽了气。”
这倒是和漕帮帮众打听过来的情况差不多。
岑大夫又说道:“之前我们也问过他了,我怀疑那病人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师父英明一世,医术高超,能在此处栽了跟头,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只是那病人的尸首在官府那边,我们纵然是想找出证据,也无从下手。”
“眼下是朝廷要对付师父,证据不证据的,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孟宽说出这话,在场的人眼神都跟着暗了几分。
司沐又问道:“你们可曾去探望过薛大夫?”
“去了,但是顺天府的人根本不让我们进去。说是杀人重犯,不得探视。”
“那我今晚去一趟,听听师父怎么说。你们等我的消息。”孟宽站起来就走,司沐跟上。
顺天府那边跟到设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两个人去,互相也有个照应。
二人一路飞檐走壁,顺利地到达了顺天府隔壁那户人家的屋顶,从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顺天府里面巡逻的两个衙役,而且从他们提着的灯笼的摇晃情况来说,他们现在一定非常的困倦,走起路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这样看来,这顺天府的防守可谓是漏洞百出啊。
孟宽和司沐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又观察了一下四周,但是都没有发现有人潜伏的迹象。
二人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孟宽进去,司沐在屋顶上继续待着。若是孟宽许久没出来,司沐再另寻办法,随机应变。
孟宽足尖一点,人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燕子,眨眼睛便入了顺天府的院子。在几个腾挪之后,人便不见了踪影。司沐一直警惕这周围的动静,但是自孟宽进去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人跳出来。
孟宽很快就到了衙门,而衙门里面只有几个狱卒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孟宽为了安全,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才进去找人。
薛神医的待遇还是不错的。牢房很宽敞,床褥枕头一应俱全,牢房顶上的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月亮。
“师父,师父。”孟宽轻轻地叫了他几声,然后拿出一个铜板轻轻地丢到了薛神医的身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