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的结果,果然如那高个子的书生所言,他们五个人都入选了。不过,翰林院给出的说法是他们五人各有所长,难以取舍,所以破例一同录取。
众人自然也是老老实实地听着,装作相信的样子。
考评花费了三日,结束之后,监考官让他们先行回去休息,等到第二日再来上任。他们也好分配一下他们的工作。
隔了一夜,他们去翰林院报道。司沐分了个文书的工作,平时便是给官员们代代笔,写些芝麻大小的告示,算是个清闲却没有什么前途的活儿。
另外两个书生都忿忿不平。司沐明明是第一,却分了个这样的差事,岂不是在浪费人才吗?
司沐却是求之不得的。若是真得是什么繁忙的差事,只怕他也没有功夫做自己的事情了。
相比起来,最惨的其实是孟宽。由于他在射和御上的分数确实是太高了,竟然被分去管理翰林院的马车和马匹。这简直就是将孙悟空骗到天宫当了弼马温啊!
“余兄不必气恼。”孟宽如今化名余宽,所以他们叫他余兄,“听闻这差事做得好了,也是有机会调任太仆寺的。太仆寺卿顾大人如今沦为了浴凰大长公主的党羽,逃离京城,现在太仆寺变动很大,焉知没有上升的机会啊。”
“无妨,无妨。”孟宽摆了摆手,“能进翰林院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不敢再有痴心妄想。我原本就喜欢起码。如此甚好,甚好。”
管理马匹和马车,看起来是低等了一些,干的都是些脏活累活,但是,管理了这些东西,就能第一时间知道翰林院里每个人离开翰林院的时间,其实对他们的行动来说,是大有裨益的。
他们也不过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去当差了,不过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那个高个子书生的身影。听另两个书生说他被安排去做了翰林院学士的助手。这么好的位置,理应是第一名的。那高个子书生排名靠后,能坐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昨晚上贿赂了他们。
这高个子书生倒是个极有心机的人,别人还在庆幸上一件事情呢,他就已经把之后的路都已经铺上了。
这样的人,此时此刻,也会非常容易地成为那云氏姐弟的走狗吧?
司沐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孟宽,让他有机会多留意一下那个高个子的书生。
孟宽挑了一下眉,说道:“你放心,我保证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出来。”
高个子的书生人如其名,姓高,名就,这名字一听便是家里人赋予了极大的期望的。不过,这期望也能变成压力和枷锁,所以他才会有这么没有书生气节的行径。
这高就刚刚来到翰林院当值,就频繁被派到外面办事,每每去找孟宽要马要车的时候,都要吹嘘自己一番。孟宽就故意不理会他,他就更想让孟宽嫉妒生气,所以就会说的更多。虽然高就不会说自己去走什么,但是说着说着,还是会将自己去何处给说出来。
孟宽是不好直接跟踪的。但是,他藏在京城里的帮众众多,随便派几个去跟踪便是了。
帮众们跟踪了高就十余次,回来禀报的内容都差不多。
高就每次都是装作富家子弟的样子去看铺面,这京城那么多坊市的铺面都被他看的差不多了。
“看铺面?这京城的地段全都是寸土寸金。她才到京城多久,就有钱开铺子了?”孟宽得到了消息就去找司沐商量,“你说会不会是他现在已经投靠了那个太皇太后,所以得了赏赐,才有那么多银子的?”
“要想得那么多的赏赐,起码也得办成什么大事吧?我倒觉得他是在替别人相看铺子。”
孟宽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这京城里的官员当然不会只拿俸禄那么简单,在外头悄悄开铺子的人不在少数。就连宫里面的太监宫女都知道攒钱在外面买地买房养老呢,这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继续盯着吧。云榕在京城那么多年,还能弄出像玄真观那样的地方,定然隐藏很深,不是那么轻易能找到的。还好现在那个阿离还在病中,她也分身乏术,掀不起什么风浪。”
别人花了好几年,步步为营才窃到的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回来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将整个京城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金粉。一个小乞丐满脸黑灰,坐在冀王府的街对面,面前是一口丢了几个铜板的破碗。
而他的对面便是冀王府的正门。昔日的冀王府如何的辉煌,今日的冀王府便有多么的没落。如今,这冀王府已经无人敢涉足了。
小乞丐在冀王府门口坐了小半个月了,都没有看到有人来。不过最近几日,倒是有一个小哥时常来此。虽然不是想在正门口待着,但是也在不远处,一坐就是一天。
小乞丐猜测他是在这儿盯梢或是等什么人。因为小乞丐在这儿也是为了这个。
那人每日都差不多的时辰来,待到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走。现在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那人果然站了起来。
小乞丐已经观察他够久了,但是一直没等到他有什么动作。所以,小乞丐就跟了上去,连自己面前的碗都不要了。
那人也不是个吃素的,他明显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所以走的很快,而后拐进了一个巷子。小乞丐急忙跟了上去,可是到了巷子之后就没看到那人的踪影了。
小乞丐觉得不对劲,刚想退出来,那个小哥便出现在了小乞丐的面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