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微嘴角一勾,现在不将他拿下还等到什么时候?
提笔飞上前,正要再次打下,忽觉得前方一阵阴寒之气迎面扑来,还带起了不少地上的沙石。
陆不微无碍,寒烟只能用双臂挡住,不让沙石飞溅到自己的脸上。
眼睛看不得,耳朵却听到陆不微惊讶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一个娇媚的女音幽幽响起。
“先生,好久不见。”
寒烟心中一惊,是梅娘!
很快寒风刮过,沙石落下,她也慢慢放下双臂。
“谢寒烟,想不到你的命可真硬,人和畜牲都搞不死你。”梅娘阴阳怪调说道,所指很明白,人就是猫妖带来的两个混混,畜牲便是躺在地上已死的大黑狗。
她依旧一身白衣长裙,只是手中少了那把红梅伞,一手放在胸前,一手负背漂浮在低空中若隐若现。
寒烟走上两步,插着腰抬头冷笑道:“你也一样啊,在画里众妖以你为首,在画外也混得风生水起,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能搅在一起,真有本事。”
梅娘低眸看了看已经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狼妖,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寒烟想起在巨蟒山时,她也是这般冷漠地看着杨静之。
将死的杨静之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废物,现在的狼妖何尝不是?只是,将俊美的杨静之和丑恶的狼妖相提并论,还是觉得可惜了。
寒烟摇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不微开口问道:“梅娘,罗拐头是你所害?”
“先生,久不见面应该叙叙旧啊,怎么说些不相干的人啊?”梅娘蹙眉道:“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该回答,他太碍事了,原本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好伙伴,他要他想要的东西,我要我想要的东西,一切都相安无事,只不过他太贪了,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说道最后,语气一转,变得凌厉果断。
陆不微呵道:“哼,休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你才是贪得无厌的那个!”
“呵呵!”梅娘不甘示弱冷笑道:“你以为你们人类都是好的?我呸!我还真替玄清子不值,他这么单纯,怎会有一个贪婪狡诈,整天满口仁义道德,做着的却是一些不入流的事情的师父,有哪一点像个得道高人的模样。”
“你胡说!”寒烟骂道:“你自己坏还想把人家也说得跟你一样坏。”
梅娘笑道:“你们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知道吗?玄清子入画不是偶然,而是罗拐头故意安排好的,当然,玄清子不知,因为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棋子走到最后一步,大局已定的时候,他便跳从背后出来,可笑你们这一路还跟在他后面,跟个傻瓜一样被耍得团团转。还好,我把这一切都打破了,事情理顺了之后,还是我和你们之间的纷争。”
“纷争?说得倒轻巧,把杨静之的死一笔划过,可有为他痛心?你不会,因为你只是一个画在纸上,灵魂却只是借用别人的东西!”寒烟这句话说到了梅娘心中最禁忌,也是最卑微的地方。
是啊,其实她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那人的精血,她只是一张纸片,薄薄的纸片。
“住口!”梅娘勃然大怒,伸手指着寒烟,“我是司马馨!从一开始我就是司马馨,陆不微与司马馨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只听陆不微沉声道:“世上已无司马馨,就算有,也不是你。”
梅娘忽的扬起长袖,空气中莫名又起了一阵寒风,地上的沙石被卷起,形成了一个一人高的龙卷风,竟向着陆不微与寒烟飞过来。
陆不微大叫一声:“快往后退!”
寒烟也是吃惊,便撒腿往后跑。
陆不微并不惧,手持大毛笔迎着风沙向梅娘飞去,他的意图很明显,旨在抹去梅娘眉心的红梅。
梅娘冷笑一声:“先生,今晚就此为止,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说的话。”她转身要走,像是想起了还有一只狼妖,“还不快滚?”
狼妖身受重伤,知道不能久留,就在陆不微穿出风沙之时,也消失在黑夜之中。
风沙随着梅娘的离去也尘埃落地,四周恢复了寂静,地上躺着一条死狗和一根狼指都证明了刚才在这里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四周地势不明,梅娘的逃跑在他们预料之中,陆不微放心不下寒烟,也没有去追,只是心有不甘。
寒烟喘着粗气走回来,陆不微回眸一笑。
“寒烟,刚才你怎么想得到用沙子?”寒烟的举动太过冒险,他刚才都差点被吓得掉魂。
“要不怎么说我聪明呢。”寒烟长吁两口气,说真的,刚才她所做的一切到现在都有点后怕。
“只不过,顾此失彼,你就没想过黑狗咬你?”
寒烟吐吐舌头,“不是还有你吗?”
陆不微无奈地叹气道:“你啊……只可惜让梅娘逃了,不然一切都可以做个了断……”
寒烟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关键时刻还是这些管用,“她生性狡诈,哪会这么容易束手就擒?我们快点回去,也不知玄清子怎样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