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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子怎样了?当然是打得特别兴奋,那把破扫帚带着风打得噼啪响,打断几条狗腿子,又吓跑了几条野狗,虽然他也被咬了,但于他而言没有半点痛感,伤口很快便愈合了。
于是,有一条见势不妙的黄毛野狗将目标转移到那头站立不动的吴长学。
其实这么久了,吴长学也开始恢复知觉,脑袋稍微可以转动时,便看见黄毛野狗往自己冲来,这一下,他倒被吓出一身冷汗,喉咙发出的不再是假笑声,换成了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救,救……救……”
那头的玄清子正好一扫帚拍在一条白狗身上,生生被折断了,狗也被打趴,翻了白眼,吐了舌头。
没有了称心的武器,玄清子飞脚踢开一条扑上来的野狗后,转身,奋力将手中的半截竹竿朝黄毛野狗掷过去,很准,竹竿插在黄毛野狗的身上,当即毙命。
“……命。”吴长学终于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但已经解围了,这个字便没有了意义。
剩下的野狗终于害怕了,不再主动攻击,反倒是步步后退,就在寒烟与陆不微跑过来后,纷纷朝四周散开,没入了黑夜之中。
寒烟上前查看玄清子身上有没有受伤,除了衣服有几处被野狗咬破外,看不到任何的伤势,又数了数地上死狗的只数,不多不少连带那条大黑狗一共十六条。
“先,先,先生,寒,寒烟。”吴长学是热泪盈眶啊,寒烟几人奋不顾身前来救自己,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亲爹都没这么拼命,真没得说了。
大家走到他跟前一看,这模样根本没法看,太丑了。
鼻涕,眼泪糊在一起,被寒风一吹,都在脸上结了霜。
“先生,他怎么处理?”寒烟故意将“处理”二字说得重一点。
陆不微微微一笑,拿起大毛笔,用笔毛在吴长学额上轻轻一划,吴长学像是突然收回了所有知觉,绷直的身子一缩,双手抱起,浑身发抖。
“回魂了。”玄清子三个字总结。
话音刚落,这个大块头直直向后倒地,昏迷不醒。
说到底,吴长学还是掉了半条命,回到吴公馆后泡了个热水澡,寒烟做了碗姜汤给他喝,依旧患了重感冒,一连三天发烧卧床不起,虚弱得连话也说不清,这般,大家都没能从他嘴里得知他为何会三更半夜出去喂野狗。
于是,请来了中医西医,中西医结合治疗,终于把他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玄清子也从陆不微嘴里知道了梅娘现身这一事,恼得他直拍大腿,说又错过一次。
在外,终于有人发现了十几条死狗,死得如此惨烈,民间便又多了一个传言,大多是说被狗吃掉的冤魂回来报仇了。
而吴长学精神好了一点,可以自理了,说话的中气也足了,便开始说那晚发生在他身上的经过。
“那晚我真的是迷了心窍了,那身体好像不是我自己的,就像……就像……对,就像木偶!被人扯着走路,我是真不想走,这么冷的天,要走好歹也让我带上件外衣吧,可是没办法啊,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慢着!”陆不微突然打断了他话:“按你这么说,其实就是你的魂魄被控制,但你身上不是带着护身符吗?”
吴长学的表情突变,似乎很心虚,“我,我那天没带。”
“没带?”寒烟好笑,“你不是一直都带在身边吗?怎么刚好那天就忘了带?活该!”
吴长学很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是挂在脖子上的,那天不知怎么回事脖子老是发痒,便把它取了下来,这一取就忘带了。”
他唠唠叨叨地说,大家越听越乏味,寒烟首先离开。
看到寒烟要走出房门,吴长学叫道:“寒烟,别走啊,帮我去把照片拿回来吧,好吗?”
寒烟觉得好笑,都这样了,还没忘记相片这件事。
不过他不说,寒烟还真的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便应了声,让陆不微和玄清子继续听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自己出了吴公馆往唐记照相馆走去。
三天了,相片也该得了。
唐记照相馆开着门,从外朝里看去,唐老板依旧站在柜台后忙碌,听闻有人进来,头也不抬:“欢迎光临。”
“唐老板。”寒烟打了声招呼,从口袋中取出领取相片的单据,“我是来拿相片的。”
唐老板猛然抬头,似乎很是惊慌,原本放在柜台上的双手急忙缩回,“啊,好,好的,你就放在这儿吧。”
寒烟依言将单据放到柜台上,突然眉头一皱,就在刚才一瞬间的功夫,她看见唐老板右手的食指用绷带包扎着,好像比正常的手指短了一截。
“唐老板,你的手受伤了?”
唐老板笑道:“没事,都是自己不小心,切肉的时候把自己也切上了一刀,我记起来了,你不就是和吴老板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吗?相片早就得了,我还奇怪你们怎么还不来取呢,你等等,我进去拿。”说着话,转身走进里屋。
寒烟记得,狼妖被陆不微砸断的手指就在右手,这唐老板怎么伤的也是右手,是凑巧吗?还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