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呢?”
“我就是化妆师啊。”顾沁南把他脸上的淡妆卸了一半,听到他这话,挑了眉回答道,“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吗?”
“没有没有。”
祁初乖乖地仰起脸,任凭顾沁南“折腾”着。
可能是妆面不同,也可能化妆的人不同,顾沁南用的时间就比之前的化妆师要多得多了。
“行了。”
顾沁南把口红从祁初的唇上移开之后,就宣告祁初的“酷刑”结束了。
祁初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到镜子前去看看自己被搞腾成什么样了,就被面前的顾沁南直勾勾的目光给盯得发毛。
“怎……怎么了?”
祁初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感觉这样好像少了点味道。”
顾沁南拖着下巴,眉头紧锁,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
“哦,我想到办法了。”
顾沁南打了个响指,紧皱着的眉头松开,露出了笑容来。
“不过我首先得把假发给你戴上。”
顾沁南这么说着,把旁边架子上一顶金色长卷发的假发给拿了起来。
祁初叹了一口气。
行呗,他脑袋上走了个“桑拿房”,又来了个“蒸汽房”。
顾沁南把假发给祁初戴好之后,示意他等一下自己,便转身到自己的道具箱中开始各种捣鼓了。
“找到了。”
顾沁南从道具箱拿出一个半脸面具来,放到了祁初的手中。
“你戴上试试。”
戴面具对于祁初来说,自然是一件再不好过的事。
脸都挡住了,谁还能发现面具下的是什么魑魅魍魉。
所以他就很直接地把镂空的金色半脸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好了,这样就有神秘感了。”
顾沁南笑着说道,然后递给祁初一件黑色的带帽斗篷。
“你等下上台先套着这斗篷,到最后的探戈舞蹈那再把斗篷脱掉,不然你这个衣服太早给别人看,就没有那种期待感和惊艳感了。”
祁初抓着手中的面具和几乎能罩住全身的黑色斗篷,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这两个东西真的无异于他的“遮羞布”,遮住他最后的体面。
等其他人火急火燎地冲进来换衣服化妆的时候,祁初已经带着面具优雅地坐在一旁玩手机了。
“卧槽,祁初?”
顾衍北刚扯下自己脑袋上的假发,就凑到了祁初的面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询问着。
“嗯。”
祁初看着自己的手机,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
“你不赶紧去换衣服,还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会有魔王掳走公主了。”
顾衍北看着眼前的祁初,喃喃道。
“好吧好吧,那魔王快去换衣服吧。”
祁初抬起头来,往顾衍北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是很平常的瞥了一眼,说不定还带着祁初平日里的不屑,但顾衍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祁初镂空面具下的这一眼中,只看到了蛊惑人心的甜美诱惑。
仿佛塞壬依偎在他的船舷上唱歌。
他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立马头也不回地就跑开了。
祁初看着突然匆忙“逃窜”的顾衍北,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他现在也没那个时间精力去揣测别人的想法。
他看着自己脚下那双有着又细又长鞋跟的高跟鞋,思忖着等下该以什么角度踩到到秦远辰脚背上才能增加受力面积、减缓秦远辰的痛感。
但时间已经容不得他细想了,没过多久,他就被换好了服装画好了妆的众人给“掳”到了台后。
“祁初你就一直坐在那个高台上,等秦远辰过来接你下来。”
林澈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祁初。
“嗯,我知道的。”
祁初朝林澈比划了个“ok”的手势,之后便把斗篷的兜帽给戴上了。
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熄灭了,他们在台上的黑暗中“潜行”着,踩到自己排练时的“点”上。
祁初只要到舞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就好了,但他还是低估了脚下的高跟鞋对于自己行动的影响度。
舞台上临时的高台是用大型木箱拼接搭建的。
大型的木箱厚度有个30厘米左右,要是平时的祁初,腿一抬就跨上去了。
但他现在是踩着个“高跷”的啊!
祁初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用自己足下那又细又长的鞋跟找到能够落脚的平衡点。
嘶——
他环顾了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境。
这难不成是要自己爬上去吗?
舞台上的灯还熄灭着,祁初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开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打算放下自己“公主”的包袱,手脚并用地爬到高台上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缠上了他的腰侧,把他稳稳地抱了起来,往高台上走着。
等祁初被小心翼翼地安放在了高台上之后,他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勇士”铠甲反折出的冷光。
“勇士要加油哦,我还在这里等着你来解救。”
祁初笑着打趣道。
“好。”
黑暗中传来了低沉的笑声,祁初的脸颊似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
温热且柔软。
祁初摸上自己脸上被触碰到的地方,面具下的眼眸无意识地弯起。
在黑暗听了会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声之后,祁初的周身突然就亮了。
一束光照在“勇士”的身上,另一束光照在高台上的“公主”身上。
祁初金色的高跟鞋和部分香槟色的裙摆从斗篷下露出,在亮眼的灯光下熠熠闪光着。
台下是一片的惊呼。
“怎么回事?我记得主持人的即兴表演是不能请’外援’的吧?”
“今年怎么找其他人来参与表演了还是……”
“等等……这难道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但因为祁初的脸在兜帽的阴影中,众人看不清楚,也不好妄加揣测,只得先看了下去。
音乐响了起来。
“勇士”和“祭司”已经一齐跳起了舞来,铠甲闪烁的冷光和飞舞的布料交相辉映着。
“这是情景舞蹈?”
“铠甲元素?A校的那个转学生扮演的是勇士吗?”
“那林澈扮演的是女巫吗,这是在赐福?跳机械舞来赐福吗哈哈哈哈,太逗了吧。照这么说来,高台上的那个不就是公主了?”
“祭司”的赐福用合舞的形式表现,而后面与“恶龙”和“魔王”的战斗都用斗舞的形式表现。
舞台上的“勇士”脚步一转,来到了“恶龙”的面前,两人面对面斗起了舞。
“勇士”挥舞着剑劈向了“恶龙”,而“恶龙”在地上“滚”了几遭,堪堪躲了过去。
“哦豁,尉争跳的是街舞,酷啊!”
“他扮演的是恶龙的角色吧,风衣上的龙尾挂饰好精致啊。”
“A校的转校生跳得也很不错啊,前面的机械舞和现在的街舞,都丝毫不逊色。我感觉我要爬墙了。”
“勇士”打败了“恶龙”,来到了“魔王”的面前。
“哈哈哈前面顾衍北把他那个毛领拆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开始扭秧歌了,结果是跳踢踏舞啊。”
“我可以了我可以了!哥哥的腰,杀人的刀。”
“等等……顾衍北这个装扮是魔王吧?勇士打败了魔王应该就能救走公主了,但是祁初到现在为止还没出现——卧槽,高台上的那个难不成是祁初?!”
“勇士”打败了“魔王”,来到了囚禁着“公主”的高台下——
祁初坐在高台上,看着秦远辰一路“尬舞”过来,最终来到了自己所在的高台下。
他的勇士微笑着向他伸出了双臂。
祁初把斗篷解开了来,坐到了高台边缘,就打算往下“跳”去。
斗篷落到了地上,而他也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他的勇士臂弯中。
祁初一袭香槟色的鱼尾裙在明亮的灯光下甚是耀眼。
倒真像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公主。
斗篷落地的那一刹那,体育馆中便已经沸腾了。
最后登场的“公主”就像一块钠,底下的观众就像汇聚而成的水潭。
钠被丢进了水中——
爆炸反应,水花四溅,人声鼎沸。
秦远辰把怀中的祁初放了下来,一手搂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着,带着他跳起了探戈。
鱼尾裙长长的曳尾在空中游动——金色的光芒在众人的眼前流光溢彩着。
金色闪烁的高跟鞋,鱼尾裙游弋在空中的曳尾,纤细的腰肢,洁白的背部,随着音乐节奏飞扬的金色长发……
还有他勾起的红唇和镂空面具下灵动的双眸。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似是在这一刻明白了。
为什么会有勇士甘愿为拯救公主前赴后继。
为她奉上自己的心脏。
—
“我觉得今天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
一回到寝室,祁初就沾沾自喜地跟秦远辰说道。
“你看,你的脚我一次都没踩到了。”
“嗯,你在舞台上跳的很好,看来我之前是白担心了。”
秦远辰笑了笑,应和着祁初。
“要是踩到你了,估计到退场的时候得公主抱着勇士走。”
祁初把最佳主持人的获奖证书随意地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大概是因为今天他的女装太过惊艳了,导致他没什么悬念地就斩获了“最佳主持人”这个奖项。
“你现在要洗澡吗?你不洗的话我就先进去洗了。”
祁初边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浴巾和干净的衣物,一边询问着秦远辰。
“你先去洗吧。”
秦远辰拿了本书之后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开始看起书来了。
祁初也就拿好了浴巾和洗漱用品,嘴上哼着小曲,往卫生间走去。
到了浴室中,祁初很快地脱光了衣服,站在淋浴头下面,享受着温水流淌过全身的舒适感。
他挤了点洗发露到手上,揉搓出泡沫之后便把那些泡沫都堆在自己的脑袋上,开始洗起头来。
但他洗着洗着,却觉得A校号称“百年温度不降”的热水渐渐变凉了。
祁初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前面冲头发的时候可能有部分洗发露顺着水流到他的眼睛里去了。
大概是洗发露中含有刺激性的化学成分,他现下觉得眼睛中有点针扎的刺痛感。
这种刺痛感顺着他的眼部神经一直蔓延到了大脑中,使得他脑袋都有点昏沉沉的。
这时候他也没什么心情去管水凉不凉的事了,况且水也还没凉到他受不了的程度。
所以祁初也没多在意,眯着刺痛的眼睛,把水再调热了点。
但不多久,水似乎又变凉了点。
虽然水是变凉了,但祁初却觉得四周似乎变热了许多。
祁初晃了晃自己的脑子,抬起眼向自己的四周看去——却看到了满浴室的水雾。
他一时间有点愣神,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但下一秒,蔓延到他身体各处的热潮清清楚楚地向他昭示着一个噩耗——
他进入类发情期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剧情需要修一下(等我起来修改完再放上来!
521快乐呀!(因为太弱没赶上520日万的作者开始强行挽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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