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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三妹妹竟将考卷遮起来，那她还怎么偷瞄？
赵明瑈又急又气，顾不得陆山长坐在上边，小声地说道，“三妹妹……”
“谁在那儿说话？”陆山长抬起头，扫了眼众人，不悦道，“此刻已开考，不得喧哗！”
“……”赵明瑈心下一惊，连忙坐端正了，不敢再吭声一句。
可是，三妹妹那儿该怎么办？
三妹妹不肯让她偷瞄了，那应该就会帮她代考吧？
可万一三妹妹反悔……
赵明瑈眉头纠结成了一团，抬头却见陆山长朝她看过来，不得不赶紧低下头，提笔胡乱写起来。
陆山长盯了她一会儿，见她低头答题，这才收回了目光，忙自己的去了。
……
今年的策论考题原是应该由陆山长来出，但皇后来不了，便代笔出了策论考题。
当今皇后出自顾太师府，其父更是威名赫赫的关内侯顾清，其母又是先帝堂姑之女。
顾家显赫，自不必说。
顾皇后年少时是个才女，可惜那时候的北越，女子不能进书院，顾皇后便女扮男装，进宫成了时为太子的皇帝伴读。
二人日久生情，顾皇后顺利成了太子妃，多方奔走之后，和陆山长一道开设了池兰书院。
说来，陆山长也并非小门小户出身，陆家不仅有定远侯，还有户部尚书，今年更是出了个新科状元。
顾陆两家，世交已久。
想着想着，赵明瑜便想起了自己曾为顾皇后儿媳的生涯。
杨栋是庶子，顾皇后曾有过一子，此后再不曾怀过身孕，便接了族妹入宫，将族妹所生之子养在膝下，记为嫡子。
对杨栋这个庶子，顾皇后自然不会太待见。
可顾皇后对她这个曾经的学生，却是打从心底里地心疼，还时常教她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
想着，赵明瑜眼眶就有些湿润，余光掠过考卷上的考题。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顾皇后教她的那些道理中，就有这个。
“这位学生，怎的迟迟不动笔？”
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又提醒一句，“已过了一刻钟，还是早些动笔，莫要分心。”
听到这道声音，赵明瑜略略一愣，随即侧头看去。
果然是陆山长！
赵明瑜又惊又喜，语气尽量放平淡，“是，多谢夫子提醒。”
说完，赵明瑜便回过了头，提笔认真地写起来。
陆山长“嗯”了声，却未走开，站她身侧看着，许久才道，“字不错，文采亦好。”
说完这句，陆山长便没再看她，抬脚回了高台。
赵明瑜依旧低着头，心里却在想着方才陆山长说的那句，不由弯了弯唇。
说来，上苍也算是无形中帮了她，今日陆山长见过了她写的字，他日“东窗事发”之时，于她也算大有益处。
“妤儿，这夫妇有别一词，你可要记好了，我同你讲来……”顾皇后昔日的话在她脑海中浮现，赵明瑜未再多想，奋笔疾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