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突然发问,着实吓了小二一跳,他忙起身,手中提着刚磨好的菜刀,见是易云,面色一缓:“客官深夜未眠,着实吓了小的一跳。”
易云瞧着他黝黑的脸庞,心想:“若非是你夜半磨刀,我岂会不睡。”
又一瞧小二手中的菜刀明晃晃的,锋利无比,问道:“你深夜磨刀霍霍,可是宰杀猪羊?”
小二也是个机灵人,怎听不出易云话中意思,忙把菜刀收起,赔笑道:“客官误会了,本店向来本本分分,这刀却也不是用来宰杀猪羊的。”
“那是作甚?”
“这……”
小二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大爷我回来了,呃……”
敲门的人打了个酒嗝,手上力气却半分不减,丝毫不在意有些泛旧的门板能否经受得住他摧残。
小二一听来人说话,横眉竖眼,提着菜刀便赶了过去:“你还敢来,看我不把大卸八块!”
“吱呀……”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从外面跃进来一名壮汉,未曾见其模样,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熏来,令人作呕。
“虎子,乖,你三娘呢?”
来人手上提着酒壶,面庞油腻,模样倒是中正,可惜眉骨受过伤,一道浅显的刀疤把眉毛断开,坏了面相。
“陆洪,你还敢来!”
小二瞪大双眼,举起菜刀,揪住陆洪的衣领。
陆洪醉眼朦胧的瞧了一眼,满脸不屑:“咋滴,虎子你胆儿肥了,爹爹我你也敢砍?”
陆洪脖子一横,用头抵着刀刃,骂道:“来呀,砍死我,格老子的,有种就砍死爹爹!”
虎子喘着粗气,恶狠狠的举起刀,额头生汗,颤颤巍巍的手带动菜刀一起晃动,难以下手。
杀人?他是万万下不去手!
陆洪满眼轻蔑,一把将虎子推开,昂头灌了一口酒:“三娘!三娘!夫君我回来了!”
“深更半夜的,瞎嚷嚷什么,当心吵到了客人!”
女掌柜三娘从后院出来,身着睡袍,拧着眉,满脸不忿。
陆洪扑上去,搂住三娘腰肢,满嘴酒气:“三娘,我的好乖乖,想死为夫了!”
三娘挣扎着将他推开:“陆洪,老娘可不是你婆娘,莫要蹬鼻子上脸。”
虎子见三娘受委屈,忙上前去硬拽,惹得陆洪不耐烦,甩手就是一巴掌:“狗娘养的,滚!”
陆洪又去抱三娘:“好娘子,怎得不认识为夫了,当初你我恩恩爱爱……”
“陆洪,休要胡言,劝你速速退去,再不走,我可要报官了!”
“报官?哼哼,老子可不怕。”
陆洪又是猛灌了一大口酒,“砰”一声摔碎酒壶:“三娘啊三娘,你好狠的心,好!要我走也行,拿三十两银子来!”
“什么?三十两!老娘一文钱都没有!”
“你给不给!”
陆洪怒目圆睁,猛抓住三娘的肩膀,咆哮道:“三十两,就三十两,快给老子拿钱来!”
三娘身子娇弱,哪经得住这般摇晃,拼了命的挣扎,却拗他不过。
虎子也从地上爬起来,高举菜刀:“陆洪,我跟你拼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