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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弟求胜反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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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府彩球招亲,一招招到今科状元的佳话,经围观之人口口相传,不上一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新帝登基逐步启用新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元熙朝头次开科取士,其中佼佼者日后的前程自是不可限量。他得了了刘皇后的消息,知道元熙对郦君玉十分器重,便动了将女儿许配与他,以此拉拢的心思。只是祁桐没见着郦君玉,况且女家也不好赶着男家的,所以只是隐隐约约地透了个口风。

刘捷存了这个心,留意着郦君玉的动静,当时就知道这女婿半路被梁鉴截了胡。这事要是换到个大度的人身上,反正两家也没明说,一笑了之就算了。可刘捷之为人,与大度两字毫不相干。听说郦君玉和梁家定了亲,怒不可遏,先骂郦君玉这小子“不知好歹,我不挑你门第根基,你倒敢摆了我一道。”骂完郦君玉,再骂梁鉴“荒唐!男婚女嫁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仍个绣球算什么!怕你女儿嫁不出去吗!”好象赌气似得,没多久便有消息说刘二小姐与刘捷外甥定了亲,不到半年就成亲了。

刘捷骂梁鉴是冤枉他了,以梁鉴之严谨,还真出不了这样的主意,这个异想天开办法其实是梁夫人想出来的。

起先是梁夫人听梁鉴说今科会元是个俊彦,年少未婚,便动了与女儿择婿的心思,等郦君玉来梁府拜师,梁夫人特地躲在屏风后面,果然越看越喜爱,特地打听到他不但未婚而且未订婚,心想太好了,只待他金榜题名,就央人去说亲。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郦君玉这样出挑,想要他做女婿的人家只怕不会少。京中高门大户家的姑娘多了,素华模样性子都没得挑,只可惜不是自己亲生的。如今结亲,连姑娘是嫡出庶出都要挑剔,何况素华只是义女,且是才认下没多久的。郦君玉虽不见得是这样轻狂的人,就怕有人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想了一晚上,等第二天梁鉴下朝回家,便遣开人和他商量。梁鉴一想:“夫人说的不错,若能得郦君玉做女婿,也是素华的造化了。夫人的顾虑嘛……过几天我先使人去探探他的意思,成与不成,只看他二人的缘分吧。这事总得等郦君玉殿试放榜才好,不然就是有人去说,他恐怕也没这个心思,先不用急。”

“不急?万一他被别人家抢了怎么办?”

“天下才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若不成,我们再留心打听就是了。”

“才俊虽多,象郦君玉这样相貌才学的有几个?老爷你说说看,你见过几个没定过亲的状元郎的。再有,那天我隔着屏风一看就觉得他面善,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得,可见是缘分,他合该做我们的女婿。”梁夫人说着将杯茶递在梁鉴手里。

梁鉴笑着接了:“这可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不给我倒这杯茶,我也知道他是个好的。只是和你一个想法的,怕不只咱们一家。俗话说一家养女百家求,到他这儿正好反过来了,咱们是女家,难道还求着他不成?”

梁夫人“嗐”一声“我说你一出朝堂就是个糊涂老爷,这内宅的事,还是听我的吧。常听戏文里说什么抛彩球招女婿的,依我说,咱们不妨学学样,也来个彩球招亲。绣球打在他郦君玉身上,又有你这位丞相老师在,他还有什么说的?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哎,咱们家素华哪里配不上他了。”

梁鉴一口茶刚喝到嘴里还没咽下去,听见这话险些被呛着,失笑道:“夫人你敢是听戏听迷了?戏里的事哪做得准。我问你,要是绣球抛不到郦君玉身上怎么办?要是打着个贩夫走卒或是有家有室的,你说素华嫁是不嫁?”

梁夫人不以为然,“郦君玉会试能中会元,保不定殿试就能中状元。三鼎甲游街不正好从咱们府外过么,游街时人虽多,哪有挤到状元跟前的,咱们把临街的吟松楼装饰了,那楼又不高,不信抛不中他。”

“谁跟你说中了会元就一定中状元的!”梁鉴沉下脸,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朝廷的事岂是你一个妇道人家随便谈论的!”

梁鉴自来与夫人感情极好,从未对她疾言厉色过,这次实在是因夫人犯了揣测圣意的大忌。见夫人一声不语地坐着,神色中还透着委屈,自知话说重了,忙坐近了软下语气道:“就算郦君玉真中了状元,游街的时候跟前还有个牵马的呢,打着那人怎么办?绣球落在地上怎么办?还有,素华是相府千金,怎么能让她在街上抛头露面呢。”

梁夫人依旧一言不发,看也不看梁鉴,梁鉴越发过意不去,想他夫人又不是为人说情、替人求官,不过是为了女儿的事有些心急。梁鉴虽为官多年,骨子里仍有几分文人的倜傥,遂放柔了声音:“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这是操心女儿,素华眼看十六了,由不得你不慌张。这样,咱们先看着,要是郦君玉中了状元,咱们就按你说的办。这几天先让人把吟松楼装饰起来,挂上帷幕,让外面瞧不见里面,到时候素华带了丫鬟在上面也无妨。今科能进一甲的,我看只有郦君玉没定过亲,其他人看我面上自不敢往前凑,到那会儿,单单留他一个人在前面,差役我提前安排好,就是素华扔偏了,也要让他们再把绣球拨回到郦君玉身上。这样安排,夫人看如何?”

梁夫人这才“扑哧”一笑,起身给梁鉴杯里续水:“谢老爷了,要是郦君玉中不了状元,妾身就都听老爷的。”

后来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梁小姐彩球打中郦君玉,梁鉴夫妇心愿得偿。于是梁家请了礼部侍郎姚兴之做女媒。郦君玉入了翰林院,便央请翰林学士陆尚友做了男媒。

在旁人眼里,郦君玉真是天大的福气,先得皇帝的器重,将他点为状元,紧接着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丞相的女婿,不但如此,梁鉴还不用他求田问舍、安家置业,只要到了日子去成亲就成了,还有更便宜的事吗。面对一干同僚的打趣,郦君玉只好笑着应对,心里却是忧惶难安。除了不知梁小姐是否真是苏映雪外,还有一件事也让他忐忑不已,那就是他爹孟士元还不知道自家闺女要娶媳妇了。这都是什么荒唐事儿啊!

有了筹措来的银两,流民或是修堤坝或是修城墙,眼下总算是有了安排,不至于就堵在城外,气息奄奄地等着朝廷给的那一口粥吃了。虽然能撑多久,或者说,等修完了堤,修完了墙这些人又该怎么安置,朝上还议论纷纷,但户部衙门似乎可以松一口气了。其实不然,辽东战局胶着,长城一线鞑靼蠢蠢欲动,东南沿海屡遭海寇入侵,西南民乱未平,就连京畿去不远的吹台山,也依然没有好消息传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更是四面用兵,户部的压力可想而知。

孟士元身为丞相还兼着户部尚书,而且他不是象刘捷、祁成德那样只是挂个尚书衔,他是要亲临视事的,自然首当其冲地忙的不可开交,因此对疯传京城的天降奇缘竟没听到一点风声。还是梁鉴见着他跟他说了,这才知道。要不是孟士元拿出宦海沉浮几十年才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非得当场疯狂了不可。

不动声色地听完,道过恭喜,等梁鉴一走,孟士元直奔翰林院他要问问女儿疯了不成,没想到却扑了个空。连丞相们都有空说闲话了,可见已经是什么时辰了,翰林院这样的清闲地方,自然更是能走的都走了。第二天再去,只见到徐琛和唐文潜,郦君玉却被元熙召去了。

这样的召见是近来常有的事,元熙自从登基就没过一天安闲日子,除此之外,近来还有一桩让他面对朝臣有几分不自在,也让朝臣对他旁敲侧击、含沙射影地进谏的事——刘皇后有喜了。

皇后有喜按理说是好事啊,尤其是元熙年过二十,成婚五年都还没有皇子的情况下。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先帝宫车晏驾还不足两年,换句话说,帝后都还在孝期啊,虽说天子守孝是以日代月,那是因为国不可一日无君,是让你处理朝政的,可不是让你孝期跟后妃那啥啥的,天子是天下表率,皇后则要母仪天下的,你俩守孝守的弄出个孩子,这算怎么回事?爱我电子书.25.